第1章(2 / 2)
杨清奇坐在木墩上,身上很冷,脚也冻得难受。他知道自己的土坑很热乎,但现在这种气氛不能上去坐炕。如果平时两人拉闲话,他们早坐在炕上了。尽管被子很窄很薄,但是完全可以盖住两个人的腿和脚,更何况炕是热的。看到柳安仁望着自己,等待回答,杨清奇知道再抗也不行了,便说道:“我确实没有挖,也不知道是谁挖走了,如果真的有东西,也和我没有关系。”
柳安仁将手上拿着的烟锅在炕沿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怒冲冲地说:“我简直对牛弹琴了,你这人昧了良心了。”他用公社的驻队干部骂四类分子的话骂杨清奇:“你心黑了,你的良心叫狗吃了,我没有见过你这号黑心黑肝的人。”
“我真的没有见,你硬说我挖去了,我有什么办法?”杨清奇满脸委屈。
“你没有见?嫖客日下的见来?婊子下下的见来?你再敢说你没有见?”柳安仁突地下了炕,站在地上厉声骂着杨清奇。
“你爱骂啥你骂去,你爱说啥你说去,我没有见,我啥也不会说。我没有拿啥,别人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杨清奇坐着没有动。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对骂起来,说不定柳安仁还会对他动手呢。
“怎么?你不敢骂?你不敢骂就说明是你拿去了。你如果没有拿,你有啥不敢骂的?”柳安仁气势汹汹。“怎么?你的嘴叫驴踢了?你平时嘴巴厉害得很,今天怎么不言传了?你有本事我骂啥你也跟着骂啥,你怎么不敢骂?”
“我不想骂人,我啥也没有拿,我随便骂人,我疯了吗?”杨清奇声音不大,自己感觉很没有底气。
“我看是你心虚。没做亏心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柳安仁正嚷着,杨清奇的老爹推门进来了。“你们干啥呀?黑地半夜的嚷什么嚷,有啥事白天说还不行吗?”老头一边咳嗽着,一边说。
“好!你等着,我跟你没有完……”柳安仁说着便往外走。平时见了杨老头叔长叔短,今天连一声招呼也不打,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啥事吗?白天开会说不行吗?非要半夜嚷嚷,我已经睡下了,都被你们吵醒了。”
“没有啥事,你不要管,赶紧睡觉去吧。”杨清奇送老爹出了门,到外面关好大门,回到窑里上炕睡觉,他感觉到土炕温暖极了。他想,如果不是老爹出面搅和,不知要嚷到什么时候。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只是可惜了煤油灯中的许多煤油。躺在炕上,痛快地放了几个响屁,他开始感到吃了萝卜以后肚子更饿了。
忐忑不安中过了两天,每天出工前和回家后,杨清奇都要仔细地观察那个地方。经过多次的洒水和踩踏,埋藏宝物的地方和窑洞里其他地面没有什么区别,纯粹看不出那个地方被动过,杨清奇终于放下心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松口,这些东西将会永远是自己的,这是几十辈人都积攒不起来的财富。有了它们,几代人即使什么也不干,也会吃喝不愁的。以后有时机,还可以拿出来开创家业。这些东西如果置地能置几百亩吧?如果做生意,也许能开几个商号?也许能把供销社那几个门市部全买下来?
但是柳安仁这样时不时的来吵架找茬儿,这事该怎么办呢?这让杨清奇心中很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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