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4)
“单位上车送的?啥事?”
“朋友的事,坐的班车。”杨龙章说完,觉得似乎没有说好,有破绽,便问,“你是怎么来的?”
“朋友的车。哪像你,背着油唱灯影戏——倒贴哩。”谢瑞丽嘲讽着他。
“我走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杨龙章想走,一边问着,一边向旁边移动着。
“我还要过几天,你不到家里去?真成大禹了,过家门都不入了。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家。”
杨龙章的确忘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里还有一个家。在他的印象中,是这里有套房子。不是他买的,他没有感情,他也没有在里面住过哪怕一个晚上。他对这个所谓的家的感觉是空白的,在他的心中,家是县城的那个和杨柳的那个,除此之外他感到亲切的就是办公室和刘莹的那个小屋子。而这个家是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从那次装修时进去过几次,他再也没有进去过,也没有钥匙。这会儿即使给他一把,他有可能找不到地方。
谢瑞丽见他坚决要走的样子,便恨恨地说:“你记着,家里还有一个老婆。”
杨龙章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这当儿,谢瑞丽又说:“只要你敢玩女人,咱俩就离婚。你会三三得九,我就会二五一十。”
听到这话,杨龙章扭头便走。他不想和她在此纠缠,在此纠缠,只会丢人现眼。
坐在回灵川县的客车上,杨龙章心中乱成一团。昨夜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儿子以及自己和刘莹的关系。
想起老婆谢瑞丽刚才说坐朋友的车,他想起几次打电话老婆说在外面,问她怎样去的,她都说坐朋友的车。而在灵川县,开车的女人很少,谁知道她的朋友是什么朋友呢?
他又想到谢瑞丽威胁自己的话:“只要你敢玩女人,咱俩就离婚。”而且还有:“你会三三得九,我就会二五一十。”听这口气,她好像胸有成竹、稳操胜券似的。
想到一家三个人不同的活法和现状,杨龙章感到悲上心头。他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天鹅、梭子鱼和虾》,自己家的状况真的和这三种动物一样。
后来,他又想到上面常说的现阶段的工作之一:“维稳。”用农民常说的一句话比喻,就是和稀泥,抹光墙。又像小时候见到的生了病、出了虫子的葫芦一样,里面蛆虫一团,但外面依然光洁鲜亮。而自己的家庭,不正是这样的现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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