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作家:死亡(2 / 4)
“不知道。”他说。
顾云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顾辞,现在风声紧,政府那边我还能说得上话。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我帮你周旋。”
顾辞又咬了一口鸭尾酥,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听得风声簌簌一片。
顾云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顾辞说:“我再去政府那边做做工作。你也别太担心,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他没等顾辞回应,便离开了。
黑色轿车颠簸着驶离了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顾辞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鸭尾酥,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五月的乡下,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垂挂在枝头,香气浓得发腻。
隔了大约半个月,顾云中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东西更多,除了茶叶点心和毯子,还添了一箱洋蜡烛。
顾辞正坐在院中槐树下看书,见他又来,叹了口气。
“你不用总跑,我这儿什么都有。”
顾云中没理他,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里。
“最近怎么样?”顾云中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顾辞“嗯”了一声。
顾云中点了点头,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政府那边,我打听过了。”
顾辞翻过一页书,没抬头。
“周自恒临走前,给你留了一封信。”顾云中夹着烟,目光落在顾辞脸上,“你交出来,我替你递上去。政府说了,只要交出来,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顾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迅速地看了一眼顾云中。
“没有什么信。”他垂下眼睛,手指搓揉着书页,“他走的时候,只托人带了口信,让我保重。”
顾云中掐灭烟,往前探了探身子:“顾辞,你看着我。”
顾辞看着他。
“我不会害你。”顾云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之间,被风吹得晃了晃。
顾辞垂下眼,把书合上,放在膝头。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顾云中,一脸认真:“我没有那封信。”
“你知不知道,”顾云中神色有些哀伤,“政府那边,已经有证人提供了证言,周自恒走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你不交出来,他们就认定你藏匿了证据,到时候...”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辞打断他,避开了他的目光。
顾云中看着他。
他的睫毛有些微微颤抖,身体僵硬。
顾云中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好。”他认命一般的站起身,低声嘱咐道“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顾辞,你再考虑一下。”
六月的乡下,麦子黄了。
田埂上,农人们弯着腰挥镰割麦,汗水滴在干裂的土地上。
他想起周自恒说过的话:“你要真正了解这个国家,就不能只待在书房里。你得走出去,走到田埂上,走到工厂里,走到那些最底层的人中间去。”
周自恒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顾辞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厚厚的一封,里面有一张,是周自恒写给他的嘱托。
【吾友顾辞:
经年奔走,察劳工之艰,访乡农之困,将工运、农运之实况与所思所论,积文数卷。
此番远行,凶吉未卜,未知尚有重聚之日否。
吾一介书生,唯能以笔为刃,以文报国。
若此去不返,烦请吾友将拙稿暂行收存安放。
吾不求声名留世,唯愿薪火不灭,初心不忘。
万望珍重。
友谨嘱】
顾辞用桐油纸将信裹好,藏进老宅漏雨的砖瓦缝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