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老师:妥协(2 / 3)
他垂眸掩下眼底的嘲弄,低声谢了恩。
君卓言自以为哄好人,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抱着顾辞,委屈道:“先生为了妹妹打伤了我,那先生要怎么赔给我?”
顾辞目光淡漠的看着君卓言身后的青花瓷瓶,清冷的回道:“臣,悉听尊便。”
顾辞拖着疲惫酸痛的身子回了家中,回家后,他在浴桶中搓洗了多次,直到浑身泛红。
可恶心感却如何也压抑不住。
手腕被他割开了一条口子。
顾辞面容平静而绝望。
不能死,也不敢死。
血流了不多久便变干了。
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硬硬的血痂。
疼痛让他缓解内心的恶心与无可奈何。
而流出的血液,将他胸中无法疏散的郁气给带走了少许。
他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连生死自由都做不了主的时代,折磨得连自由意志都要没了。
顾辞稍稍缓过来后,便去寻顾婉告知了君卓言的承诺。
顾婉眼眶红了又红。
对于这个时代,女子失去了贞洁,是罪无不赦的事情。
即便是封邑的补偿,也弥补不了失去贞洁的羞耻。
顾辞安慰顾婉,女子的贞洁,只是一种禁锢。
一种为将女子一辈子囿于宅院中的方式。
如今顾婉有了食邑,可以不被这种禁锢束缚住。
顾婉心里仍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她见顾辞脸色苍白,神色消沉,却还在努力的安慰自己,顾婉只得点了点头,不愿顾辞再为此费心。
君卓言本打算待到自己大婚前,再下旨为顾婉册封乡君。他恐顾辞见自己大婚,心绪难平,便盘算着让顾辞亲自送顾婉前往封地,一来一回约莫两月,恰好能错开那段时日。
可他没想到顾婉怀孕了。
顾辞也没想到,顾婉竟然怀孕了。
知晓顾婉怀有身孕的那日,顾辞牙关紧咬,心头对君卓言的恨意难平。
他当即命大夫开具堕胎药。
可大夫却说顾婉年纪尚轻,此时落胎极易损伤根本,万万行不得。
顾辞只觉荒唐,质问道:“不能流掉,难道便要她生下来不成?生下来就不损伤根本了?!”
大夫唯唯诺诺,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但他瞧着顾辞应是官吏,便斟酌着进言:“大人若有门路,不妨往太医院请位太医前来诊视,再做定夺。”
顾辞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一旦去请太医,此事必定会传入君卓言耳中。
他同顾婉商议对策,可顾婉只红着眼落泪,眸中全是无措。
“婉婉,若往后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哥哥养你,可好?”顾辞问她。
顾婉眼泪簌簌掉落不止,她六神无主的看向顾辞,哽咽道:“...都听哥的。”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顾父顾母沉着脸大步踏入屋内。
顾辞与顾婉脸色一变,顾母上前便一巴掌甩在顾婉脸上,厉声斥道:“我打死你这败坏门风的孽障!”
顾婉被打得偏过身去,踉跄着倒在床榻边。
顾辞慌忙上前,挡在父母身前,急声阻拦:“爹,娘,不要!”
事到如今,顾辞只得将事情说出。
知晓事情经过后,顾父顾母噤声不语了。
于他们而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在他们眼中,今上如此行事定是无过错的,即便真有不妥,那也是顾婉不知廉耻。
顾辞不知他们所想,随即说出自己的打算,想让顾婉悄悄落胎,待身子稍缓便前往封邑,将这件事彻底瞒下。
不料顾父当即驳回,断然不肯应允。
顾父命顾辞去宫中向今上回禀,不管是一丈白绫,还是流掉孩子,都应由今上裁决。
顾辞不同意,回头看向顾婉和顾母,两人却只坐在那里垂泪。
顾父怒道:“如若不回禀今上,届时万一被今上知道,定咱们家一个欺君之罪怎么办?!”
“你如今大好前程,难道要因你妹妹而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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