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我靠,有鬼(1 / 2)
简知没接话。
最后一个奖颁完,那排座位和屏幕同时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前面的墙壁上凭空出现了一扇门,木头的,漆成深红色,门把手是铜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来,语气平淡得像一个送客的服务员:
“颁奖典礼到此结束,请嘉宾有序离开。”
几个人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简知动了动脖子,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这就完了”的茫然:
“机缘呢?”
34在他脑子里回了一句,语气随意:
“被吃了吧。”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再问了。
他走向那扇门,推开门,光线从外面涌进来,白晃晃的,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几个人鱼贯而出,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出去,就看到一群人。
以张桓台为首的几个掌门都站在那里,排成一排,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张桓台站在最前面,白胡子在风里飘着,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着,嘴角往下撇着,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眼睛眯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松了口气。
他看到三个人从门里走出来,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你们还活着啊”的阴阳怪气:
“呦~还活着呢,没事,瞎跑什么。”
南宫阙站在简知旁边,下巴抬了抬,声音里全是不服气:
“我们没瞎跑。”
张桓台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白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眼眶泛红:
“掉下去了,不知道在原地等着吗?我们几个下去找不到都快急死了。”
他的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比划他们找人的范围有多大,从这头划到那头,又从那头划回来。
简知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一阵妖风突然从背后吹过来。
不是那种自然的风,是那种拐着弯的、打着旋儿的、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风,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头发全糊在脸上。
那风里还带着一股凉意,不是冬天那种干冷,是那种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湿漉漉的、黏在皮肤上的冷,激得人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简知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
“我靠,有鬼?”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这两年他看了无数遍自己的手腕,已经成习惯了。
早上醒来看一眼,晚上睡前看一眼,修炼累了看一眼,发呆的时候看一眼。
那截白皙的腕骨上什么都没有,光溜溜的,只有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他看了两年,看了上千遍,每一次看的时候心里都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是觉得某一天它会自己冒出来,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失望的次数多了,他就不怎么在意了,但那个动作留了下来,改不掉,像刻在骨头里的。
他低头看过去。
红绳。
那根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松松垮垮的,和两年前一模一样,连系扣的方式都没变。
绳子红得像血,在他的白皮肤上格外扎眼。他盯着那条红绳看了三秒钟,又看了三秒钟,又看了三秒钟。
他伸手摸了摸,绳子的触感粗糙,带着体温。
不是他手的温度,是绳子本身的温度,像是一直戴在身上,从没摘下来过。
他愣了一下。
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34:“你没看错,就是突然出现了。”
简知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张桓台的声音先响起来了,又大又急,像是在下军令:
“今天的比试先暂停,都给我回戒律堂。”
几个人回到了苍云派。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飞舟穿过云层的时候,雾气从船舷两侧涌过来,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下面的山峰,只能听到风在耳边呼呼地响。
简知坐在甲板上,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眉头拧着,手指在红绳上蹭来蹭去,像是怕它又消失了。
飞舟在主峰降落。
几个人跟着张桓台穿过走廊,拐过月亮门,走进戒律堂。
高高的门槛,黑漆漆的梁柱,正中间摆着几张长凳,墙上挂着戒尺和鞭子,空气里有一股木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