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万一他不喜欢了怎么办啊(1 / 2)
张桓台看着面前三个人,下巴抬了抬,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你们三个别愣着了,过来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走。”
江临兮站在最前面,眉头拧了一下,手从剑柄上拿开,在衣袍上蹭了蹭:
“不打了吗?”
张桓台瞪了他一眼,白胡子跟着翘了翘,嘴角往下撇着:
“你们以为我是家暴男吗?”
————
殷长思、落千山、云随三个人站在戒律堂门外。
走廊里的光线比屋子里亮一些,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长长短短地叠在一起。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云随的衣袍下摆飘了一下,他伸手按住,又飘了一下,他又按住了。
他偏头看了看殷长思,又看了看落千山,手指在袖子里绞了绞: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殷长思靠在廊柱上,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收拢,在手心里轻轻敲了一下,偏头看了云随一眼,嘴角翘着。
“哪里不好?”
云随的目光从殷长思脸上移开,落在那扇半掩的门上,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简知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的,隔着一道门像隔了一层棉花。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但又确实是说给旁边两个人听的:
“可是老宫好像不开心。”
落千山站在殷长思旁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像是冰块在杯子里撞了一下,冷而脆,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直开心?”
云随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手指从袖子里抽出来又塞回去,塞回去又抽出来,反反复复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要不我们还是说实话吧。”
殷长思把折扇打开,又合上,打开又合上,扇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他的目光从云随脸上移开,落在那扇门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嘴角翘着,但那个笑容底下压着的东西不太像笑,更像是一种无奈和自嘲。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你想想我们仨,落千山去当了皇帝,我去当了丞相,你去当了太医,说好永远在一起的人都没了。”
落千山把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殷长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嗯……我们这样做只是确认一下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地位而已。”
殷长思手里的折扇停了。
他突然想到简知看他的那个眼神。
在戒律堂里,他站在门口,简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杏眼里有惊讶,有不敢相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一张一张的,发不出声音,但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刚才真了一些,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但落千山和云随都听见了:
“他们变化蛮大的。”
落千山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点了一下。
“嗯。”
云随站在两个人中间,左手边是殷长思,右手边是落千山,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指从袖子里抽出来,在衣袍上蹭了蹭,又塞回去了。
“那万一我们地位很低呢?”
殷长思把折扇收拢,在手心里握紧了,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只是一直没说出来,现在终于找到了说出口的机会:
“那就放手。”
云随的嘴巴张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涩:
“可……”
落千山没等他说完。
他把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在云随脸上,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声音放轻了一些:
“鲛人的寿命有几千年,这个不行你就下一个。”
云随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转头看向殷长思,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确认落千山是不是在开玩笑。
殷长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自信和“你不了解他”的笃定,下巴微微抬着,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收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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