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我学会了,我教你(2 / 2)
落千山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很低,像是在耳边说的,含混的,带着笑意:
“别叫师尊。”
“那叫什么?”
“自己想。”
沉默了片刻。
然后江临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含得软绵绵的:
“……千山。”
落千山的声音顿了顿:“千山?”
“嗯……不行吗?”
又沉默了片刻。
落千山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震动,像是在说“行吧,你喜欢就行”。
床帐又晃了一下。
烛火在帐布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轮廓深一些,一个浅一些,交叠在一起,随着帐布的晃动而晃动。
深色轮廓的手臂搭在浅色轮廓的肩膀上,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浅色轮廓的头微微仰起来,下巴的线条在帐布上拉出一道弧线。
江临兮的声音偶尔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有时是一个字,有时是半个音节,有时只是一声闷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落千山的声音几乎没有,偶尔说一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听不清内容,只能听出那个调子,不急不慢的。
帐布晃了很久。
烛火烧掉了一截,蜡油滴在烛台上,堆成了一小坨,白花花的,像一座缩小的雪山。
帐布上的影子换了几个姿势,有时两个人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有时一个人靠在另一个人身上,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枝干交错,根系相连。
浅色轮廓的手指攥着深色轮廓的衣料,攥出了几道褶皱,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攥紧了,反反复复的。
江临兮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只剩下呼吸声,又急又重,像跑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累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
最后帐布不动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
江临兮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哑哑的,像是嗓子被人捏过一样,又软又涩: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落千山的声音从帐布后面传出来,还是那么低,还是那么稳,但尾音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洋洋,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一整天的猫,浑身都软了:
“昨天晚上。”
“你翻了一整夜?”
“嗯。”
江临兮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还带着一点点的埋怨:
“你不睡觉吗?”
落千山:“你比睡觉重要。”
江临兮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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