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直接杀掉啊(1 / 2)
从宜安城回来之后,日子倒也算平静。
金蟾的事被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压了下去,回宗门之后张桓台问起来,殷长思只说了句“月老家的宠物下凡闹事,已经处理了”,就把这事儿翻过去了。
至于四个人穿着喜服拜堂写婚书那一段,谁都没提。
落千山是压根不想提,殷长思是觉得好笑但懒得解释,简知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江临兮是每次有人提起“那晚”就脸红到脖子根然后飞快地转移话题。
四个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像是共同保守一个不太光彩的秘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主峰的课照常上着。
简知和江临兮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两个人每天在学堂里坐前后排,下课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简知御剑送江临兮回去。
虽然两个方向,但简知已经习惯了绕这一截路,江临兮也习惯了每次多带一份点心在路上吃,分给简知一半。
两个人坐在飞剑上啃点心聊天的场景,被主峰的弟子撞见过好几次,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合欢宗那个新弟子跟落千山的徒弟关系不一般”。
传到殷长思耳朵里,他摇着扇子笑了半天,传到落千山耳朵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放学的时候比平时早到了一炷香的时间,站在学堂门口等着,江临兮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过去,从那以后简知就再没送过江临兮回去。
不是江临兮不让他送了,是落千山每次都比他还准时。
至于江临兮对落千山的感情,简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傻子明显是喜欢他师尊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每次落千山来接他,他远远看见就开始笑,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笑。
上课的时候他坐在简知前面,偶尔走神,简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永远落在同一个方向。
要么是窗外落千山曾经站过的位置,要么是戒律堂方向落千山偶尔会出现的回廊。
但问题是,这傻子自己好像没意识到那是喜欢。
他以为那就是徒弟对师尊的崇拜和依赖,每次简知旁敲侧击地问他“你觉得你师尊怎么样”,他都能滔滔不绝地说上一炷香的时间,从“师尊长得好看”说到“师尊剑法好”再说到“师尊上次给我买了二十串糖葫芦”,说完之后还要补一句“我师尊是天下最好的师尊”。
语气骄傲得像在宣布什么了不起的成就。简知听完只能在心里叹气。
这孩子,喜欢到这份上了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也是没谁了。
34倒是乐观,每次简知发愁的时候就在脑子里说:
“急什么,感情需要培养。你没看落千山现在每天都来接他吗?以前可是丢下他自己御剑飞走的。”
简知想想落千山做的那些事。
这些事放在别人身上不算什么,但放在一个修无情道修了几百年的人身上,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
这天又是主峰授课的日子,讲课的是苍云派一个长老,讲的是修仙界的礼仪规范,内容枯燥得能把人讲睡着。
简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发呆。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洋洋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
他的脑子里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哲学问题。
眼镜没被发明出来之前,眼镜蛇叫什么?叫“蛇”?
那所有蛇都叫蛇,怎么区分?叫“长得很像眼镜的蛇”?
可眼镜还没被发明出来,像什么眼镜?
这个问题越想越复杂,简知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被历史遗忘的重大谜题。
34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带点兴奋劲儿:“知啊,来剧情了!”
简知被吓了一跳,撑着下巴的手一滑,脑袋差点磕在桌上。
他稳住身形,在心里问:“啥剧情啊?”
34的语气飞快,像是在念一条紧急通知:
“原文中,江临兮是有个情敌的。他是皇室的三皇子,叫南宫阙,从小娇生惯养,什么苦都没吃过。他来到苍云派拜师,在戒律堂旁边的小树林里偶遇猛兽,身受重伤,然后被路过的落千山所救,之后就一心拜入落千山门下,为此不择手段,成为落千山的第二个弟子。”
34顿了顿,补了一句,“也是江临兮后期黑化的主要推动人物。”
简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面江临兮的后脑勺上。
那傻子正认真地记着笔记,脊背挺得笔直,握笔的姿势倒是好看,字写得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简知收回目光,在心里问:“那现在咋办?”
34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还能怎么办?你去戒律堂把人弄开啊,直接切断感情线。落千山连人都见不着,还怎么救?不救就没有拜师,没有拜师就没有情敌,没有情敌就不会黑化——完美。”
简知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正在讲“见师尊时应行的礼节”的长老,又看了看四周。
坐在前面的江临兮在记笔记,旁边的弟子在打瞌睡,后排的几个在传纸条。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侧面的殷长思。
今天本来是殷长思的课,但这老妖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本座今天心情好,让别人代一堂”,然后就坐在旁边喝茶看热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实际上就是在偷懒。
此刻他正端着茶杯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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