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装儿子(1 / 2)
四人在山谷里走了一阵,月光照着脚下的路,四个红彤彤的身影在夜色里穿行,活像四盏移动的红灯笼。
江临兮把嫁衣抱在怀里,只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倒是清爽了不少,但其他三个人还穿着全套喜服,尤其是殷长思那身嫁衣,裙摆拖在地上扫了一路的灰,他倒是毫不在意,边走边摇他那把折扇,步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咱们今晚去哪儿?”
江临兮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
折腾了大半夜,他是真的困了,脚步都有点发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落千山走。
殷长思摇着扇子,往四周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
“找个客栈凑合一晚呗。总不能穿着这身回宗门吧?被人看见还以为本座成亲了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啧啧两声。
“不过这料子倒是不错,那蛤蟆还挺有品位。”
“我是金蟾!”
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微弱的抗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显然是已经被沈珏拎着走远了,但还是不甘心地补了这一句。
殷长思假装没听见,继续摇他的扇子。
落千山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殷长思的提议。
他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月光落在那身大红新郎服上,衬得他那张脸越发白净。
江临兮跟在他旁边,抱着那团红布,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每次看完就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简知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这四个人的阵型。
落千山和江临兮并排走,中间隔了半尺的距离;殷长思一个人走在中间,摇着扇子东张西望;他自己落在最后。
怎么看怎么像一对新人带着一个媒婆——不对,殷长思穿着嫁衣,应该是带着一个新娘。
算了,这个关系怎么理都乱,简知决定不想了。
正走着,前方的山道拐了个弯,出了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官道出现在脚下,两旁种着柳树,月光下柳枝垂拂,影影绰绰。
官道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灯火,像是有人烟的地方。
“前面好像是个城镇。”
殷长思收了扇子,往那个方向指了指,“过去看看。”
四人顺着官道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一座城门出现在眼前。
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宜安”。
城门口虽然有守夜的兵卒,但见这四个人穿得一身大红,气度不凡,也不敢多问,摆摆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进城之后,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和民居,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亮。
虽是深夜,但城里并不完全黑灯瞎火,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笼挂在檐下,暖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线,顺着街道蜿蜒向前。
简知往四周看了看,这宜安城看着不小,街道宽敞整洁,店铺的招牌一个挨一个,应该是个繁华的地方。
“找客栈吧。”他说。
四人沿着主街往前走,走了没几步,街边一间还在营业的馄饨铺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来。
那人跑得急,差点一头撞在简知身上,简知往旁边侧了一步,那人刹住脚,抬起头来,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着简知。
那是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石青色的锦袍,料子上好的云锦,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竹叶纹,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他生得唇红齿白,五官清秀,眉眼间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简知,嘴巴微张,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狂喜。
简知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谁啊?原主认识?
还没等他开口,那少年突然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表哥吗?”
简知愣了一下。
表哥?
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完全是条件反射:
“哦,是表弟吗?”
那少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上前一步抓住简知的袖子,声音都高了八度:
“表哥!真的是你!我就说我没看错!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连封信都没有,伯母天天念叨你,我都以为你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他拉着简知的袖子不肯松手,嘴里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
“表哥你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怎么这么久不回来?”
他说着说着,目光终于从简知身上移开,落到了他身后那三个人身上。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简恒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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