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就是有点像癞蛤蟆(1 / 2)
殷长思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折扇都忘了摇:
“你这叫牵红线?你这叫乱点鸳鸯谱。”
金蟾不服气地蹦了一下,蹦得老高,落地的时候还弹了两下:
“我本来就是乱点鸳鸯谱!月老他老人家高兴的时候也是乱点鸳鸯谱,我跟他学的!这叫上行下效,懂不懂?”
它说“上行下效”这四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成语。
简知正准备再问点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和一个人的喘气声。
他回头一看,落千山和江临兮从另一条走廊拐了出来,两个人一个穿着大红新郎服,一个穿着大红新娘服,在这昏暗的洞穴里格外扎眼。
江临兮跑得有点喘,裙摆拖得老长,一边跑一边用手拎着,脸上还带着点茫然,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落千山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那身新郎服穿在他身上,配上那张清冷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像是谁家办喜事强拉了个不情愿的新郎官来充数。
两人走到近前,江临兮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团金灿灿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好大的蛤蟆!”
金蟾的腮帮子瞬间鼓成了一个球,整只蛙膨胀了整整一圈,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不是蛤蟆!我是金蟾!金——蟾——!你们这些人能不能统一一下称呼!我是瑞兽!瑞兽懂不懂!”
它的声音尖得都快把洞穴顶掀翻了。
落千山没看金蟾,目光扫过简知和殷长思,又落在他们身上的喜服上,最后淡淡地问了一句:
“找到了?”
殷长思点点头,用扇子指了指地上那团还在生闷气的金灿灿的东西:
“就它,月老殿的,下来给人乱配婚。说是月老不干活,它帮领导完成kpi。”
落千山低头看向那团金灿灿的东西,眼神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调,可不知道为什么,简知总觉得他那眼神里带着点“就这?”的意思。
金蟾被那目光一扫,往后退了两步,三只脚在地上蹭得沙沙响,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儿瞬间没了大半,嘴里嘟囔着:
“你们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凶……我在天界的时候,那些仙子都说我可爱的……”
江临兮倒是没觉得凶,他蹲下来,凑近了看金蟾,眼睛里满是好奇,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金蟾的肚子,金蟾被他戳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不满地“呱”了一声。
江临兮也不怕,反而更来劲了,笑嘻嘻地说:
“它好小啊,金灿灿的,还挺好看的。”
金蟾一听这话,立刻挺起肚子,三条腿站得笔直,骄傲地说:
“那当然,我可是纯种的金蟾,浑身都是纯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临兮下一句话噎了回去:
“就是有点像癞蛤蟆。”
金蟾差点当场去世。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刚睡醒的人在逗弄自家宠物:
“小金金,你又闯祸了?”
所有人同时扭头。
洞穴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正往这边走来。
脚步声不紧不慢,仿佛这荒诞的洞穴是什么后花园。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头银发披散着,月光一样的颜色,在洞穴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辉。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红色长袍,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慵懒气息。
他的五官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眉眼间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嘴角微微翘着,像是随时准备说点什么不正经的话。
他走路的姿态也是懒懒散散的,双手揣在袖子里,一步三晃,像是压根没把眼前这一大群人放在眼里。
他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青年,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树。
那青年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的五官精致漂亮,扑面而来的少年感,眉眼间却带着点清冷的疏离,可那种清冷和落千山的不一样。
落千山的冷是冰山,他的冷是秋天的溪水,看着凉,底下是活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火红色的,蓬松得像一团燃烧的云,在身后轻轻晃动着,显然没有刻意藏起来。
尾巴尖儿是金黄色的,随着他的步伐一摆一摆的,看着就让人想摸一把。
那青年扫了一眼地上的金蟾,眉头微微皱起,开口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无奈:
“小蛤蟆,你又闯祸了?”
金蟾这下彻底炸了,从地上弹起来蹦得老高,差点撞到洞穴顶,落地的时候三条腿都没站稳,一个趔趄翻了个跟头,好不容易翻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都说了我不是蛤蟆!我是金蟾!你们两个能不能统一一下称呼!一个叫我小金金,一个叫我小蛤蟆,我不要面子的吗!”
它蹦到那银发男子脚边,仰着头,声音从委屈变成了控诉,带着这几年来积攒的所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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