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我好像有点想开了(1 / 2)
江临兮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的耳根开始发烫,从耳朵尖一直烧到脸颊,嘴巴动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飘向左边,又飘向右边,又飘回落千山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了。
落千山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明白了”的了然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看这样,那就是有了,是谁?”
江临兮的嘴巴又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我……”,然后又没声了。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落千山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那扇半掩的窗户上,窗外的夜色沉得像一潭墨水。
他的声音不大,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
“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我该去看看殷长思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临兮站在原地,看着落千山的背影。
他的衣袍在走廊的烛光里晃了一下,肩膀的线条从宽变窄,从清晰变模糊,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江临兮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板,眼睛盯着头顶的横梁,横梁上的木纹在烛光里。
总感觉落千山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像苍云派时期的样子。
那个清冷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把话说到一半就走的师尊,和眼前这个开朗的、会笑的、会拉着他手腕的年轻人,两个影子在烛光里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叠在一起。
也对,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到了晚上,三人组在后院的亭子里坐着,面对面。
亭子不大,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谁都没喝。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把亭子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
对了,云随也在,南宫阙怕云随一个人待着害怕,硬是给拉了过来。
云随坐在南宫阙旁边,两只手捧着茶杯,杯子里没茶,他捧着空杯子也捧得认认真真的。
南宫阙看了看江临兮,又看了看简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这俩玩意儿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衰。
他的眉毛拧着,嘴角往下撇,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你俩咋了,失恋了?”
江临兮趴在石桌上,脸枕在胳膊上,声音闷闷的:
“没有啊,就是有点不开心。”
南宫阙又看向简知,下巴抬了抬,眉毛挑着:
“那你呢?”
简知靠在亭柱上,双手抱胸,下巴抬着,眼睛盯着亭子外面的月亮,月亮圆了半边,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一种“他不理我”的委屈和“我又没做错什么”的嘴硬,但那个嘴硬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殷长思他不理我。”
南宫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嘴角往下撇了撇,双手抱胸,整个人往石凳上一靠:
“有点出息好吗?哄人都不会。”
简知从亭柱上直起身,往前探了探,眼睛盯着南宫阙:“那你说要怎么哄?”
南宫阙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看着简知那张写满了“你说啊你说啊”的脸,目光从简知脸上移到石桌上的茶壶上,又从茶壶上移到自己的茶杯上,又从茶杯上移到亭子外面的夜色里。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南宫阙自己也不知道啊。
从小到大,都只有别人哄他的份,他是皇子,谁敢让他哄?
唯一哄过的还是云随,不过他是小孩,哄小孩跟哄大人能一样吗?
小孩给颗糖就好了,给殷长思一颗糖?
他怕是会把糖摔在地上还要踩一脚。
云随在旁边捧着空杯子,左看看简知,右看看南宫阙,见两个人都说不出话,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
简知转过头看着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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