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兄弟,我来救你啊(1 / 2)
他愣是拉都没拉住。
江临兮的手从他手里滑出去的那一下,像是攥了条活鱼,指节都扣紧了,还是滑了。
简知往前扑了半步,指尖擦过江临兮的袖口,只碰到一截冰凉的布料,然后布料也从他指缝间溜走了。
江临兮往前迈了一步,踏进了那道门里,黑暗从门框边缘涌出来,像水一样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胸口。
他回过头来看了简知一眼,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简知那张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的脸。
然后他整个人消失了,连带着那最后一点月光一起被黑暗吞了进去。
简知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五指张开,悬在半空中。
那道石门在他面前恢复了平静,石头还是石头,纹丝不动,像是从来没有什么门开过,也从来没有什么人走进去过。
简知盯着那面石壁看了两秒,把手收回来了,垂在身侧,手指慢慢蜷起来,攥成了一个拳,又松开了。
“我雷恋爱脑……”
他说,声音干巴巴的,在空荡荡的石壁前面响了一下就散了。
“完了完了。”
“他跳错门了吧。”简知说。
34开口了,语气倒是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赞赏:
“他没跳错,这小子精着呢。这个门不会消除记忆,所以才能帮他师尊啊。”
简知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江临兮选的是不会消除记忆的那扇门。
那傻子看起来一根筋,平时做事也不怎么过脑子,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简知站在石壁前面,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江临兮回过头来看他的那个眼神,是一种很笃定的、早就想好了的坚决。
他早就决定要跳了,从落千山说要入凡证道的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这死恋爱脑……
“那现在咋办?”简知问。
34:“找人呗。”
简知转身就跑。
他跑回合欢宗的时候,院子里只有宋清源和林慕容两个人。
宋清源蹲在地上斗蛐蛐,林慕容蹲在他对面,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手里各拿着一根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陶罐里两只打架的蛐蛐。
一只叫得正欢,翅膀振得嗡嗡响,另一只缩在罐子角落里,触须垂着,显然已经认输了。
宋清源嘴里念叨着“上啊上啊”,林慕容在旁边叹气。
简知冲进院子,气喘吁吁地问了一句:“师尊呢?”
宋清源头都没抬,手里的草戳了戳那只还在叫的蛐蛐:“没看到啊。”
林慕容也头都没抬,把手里的草扔进罐子里,补充了一句:
“估计又跑哪里偷懒去了?”
简知站在院子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两个蹲在地上斗蛐蛐的师兄。
月光照在他们背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扁,投在青石板地面上,像两滩化不开的墨。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你跑什么啊?”
没人理他。
宋清源把罐子里的蛐蛐捞出来放在手心里,蛐蛐在他掌心蹦了一下,跳到地上去了,他赶紧趴下去找。
林慕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了简知一眼,问他吃了没。
简知没回答,转身又跑了。
他跑到丹心宗的时候,南宫阙的院子门口还亮着灯。
窗户里冒出滚滚浓烟,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混着草药被烤糊的苦味和硫磺的刺鼻气息,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焦黑的药渣,丹炉的盖子飞到了院子外面的草丛里,半截埋在土里,还在冒烟。
南宫阙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个药碾子,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是很难受”的麻木。
他的脸被烟熏得黢黑,只有眼睛是亮的,衣服上全是药汁和灰,左一块黑右一块褐,头发上还挂着一片不知道什么药材的叶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火灾现场爬出来的难民。
皇子cos难民。
简知冲进院子,一把抓住南宫阙的手腕。
他的手指扣在南宫阙的腕骨上,力道不轻,指节泛白,攥得很紧。
南宫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简知那张写满了“十万火急”的脸。
他什么都没问,把手里的药碾子往地上一扔,被简知拉着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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