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我从来都没把他当徒弟养啊(1 / 2)
落千山站在院子里,看着江临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慢慢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江临兮下巴的温度。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正屋,关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微不可察的弧度,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心满意足的弧度。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自己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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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的院门口,落千山站在老槐树下,等殷长思出来。
他本来应该直接回自己山头的,但走到半路又折回来了,因为他心里有个问题,不问清楚今晚睡不着。
他换回了深灰色的长袍,女装叠好放在床上,叠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叠。
殷长思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落千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泪痣在月光下跟着颤了一下。
他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落师尊,这是打算入我合欢宗了?”
落千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殷长思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落千山:
“那你在干什么?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女装的事情吗?”
落千山的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是别人吗?他是我徒弟。”
殷长思看着落千山,嘴角的笑意没变,但眼神变了,从逗趣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只是徒弟吗?你不觉得你们早就超过师徒的界限了吗?”
落千山的表情没变,但殷长思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看着殷长思,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反击的意味:
“你和简知不也……”
殷长思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带着恶趣味的笑,而是一种坦然的、毫不掩饰的笑。
他看着落千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从来都没把他当徒弟养啊。”
落千山的手指在袖子里又动了一下,这次动得更明显了,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颤了一下才慢慢归于平静。
他看着殷长思:“你……”
殷长思没等他说话,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道侣当然要自己养啊。”
落千山站在原地,看着殷长思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从来没有想过“把徒弟当道侣养”这个选项,因为他从来就没把徒弟当道侣养过。
他是把徒弟当徒弟养的,但他发现自己对徒弟的心思已经超出了“师尊对徒弟”的范畴。
他刚才在院子里穿女装逗江临兮的时候,心里那种隐秘的满足感,不是师尊对徒弟该有的。
他挑起江临兮下巴的时候,指尖那种不想收回去的感觉,也不是师尊对徒弟该有的。
他站在窗前看着江临兮跑远的背影时,心里那种又甜又涩的感觉,更不是师尊对徒弟该有的。
他看着殷长思,殷长思看着他。
殷长思笑得更欢了,右眼角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格外勾人。
他往落千山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教他画符,也不愿意教他功法吗?”
落千山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有秘密”的脸,问了一句:“为什么?”
殷长思的嘴角翘起来:“因为我怕他学会了,和别人做。”
落千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是一种无奈:“所以你就不教?”
殷长思摇了摇头:“我当然教啊,但要让他只能和我一个人才行。”
落千山看着殷长思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
“为人师表,你……”
殷长思没让他说完,打断了他:“你也不一样吗?勾引自己徒弟~你不要脸~”
落千山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了,也吐不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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