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4)
拓跋孤辰大手按在王琢肩头,沉声问:“他是你堂兄?”
王琢道:“回大人,正是。”
拓跋孤辰目色转了转,落向王寂,复问:“他是你堂弟?”
王寂凝眸望着王琢,没有迟疑,应声:“是。”
拓跋孤辰问:“你姓甚名谁?”
王琢正欲张口,肩头便被拓跋孤辰骤然攥紧:“你莫要讲话,让他自己答。”
王寂眸光微滞,唇齿间先漏出一个细微的“王”字。
见王琢眸光闪动,他瞬息改了口,“谢……”
他仍是盯着王琢,见那眼神安定了,睫毛也不抖了,便道:“谢、寂,在下谢寂。”
拓跋孤辰不肯罢休,追问道:“你堂弟名讳呢?”
王寂忽然弯了唇,答:“谢琢。”
同一时刻,他见王琢唇角也画出浅弧。
拓跋孤辰又问:“你二人原是做何营生?”
王寂笑意更甚,语气轻快:“我二人随谢家主行商,遍历天下,也曾远渡东海,至扶桑之地。”
拓跋孤辰听罢,豁然大笑,挥退押着王寂的士兵,道:“既是谢主簿的堂兄,想来亦是才华横溢之人。”
“大人过誉,在下只略通些经商之道罢了。”王寂缓缓抬手,按了按肩头。
“会鲜卑语么?”拓跋孤辰以鲜卑语问。
“略通一些。”王寂以鲜卑语作答。
拓跋孤辰问了几句鲜卑语,王寂流利应答。
拓跋孤辰大喜,朗声道:“既如此,你便留在营中,与你堂弟一同辅佐本座。”
王琢与王寂齐齐跪地,叩首道:“谢大人。”
拓跋孤辰目光扫过身侧二人,问:“你等又是何人?”
王寂应声:“此二人皆是谢家随从,途中与主家失散,正四处寻觅。”
“你们会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一人忙道:“奴才除了伺候主子,还会烧饭。”另一人也紧跟着应声:“奴才也会烧饭。”
拓跋孤辰道:“既如此,便暂且去伙房听用吧。”
“谢大人!”
拓跋孤辰对王琢道:“你且先下去,安置好你堂兄。”
“是。”
王琢再度躬身,扶起王寂,二人相携出了中军大帐,往王琢的营帐行去。
一路无话,只听得见彼此急促的呼吸。
入了营帐,王琢扶着王寂在榻上坐定。昏黄的烛火下,王寂满身尽是泥污、血渍,鬓发散乱,狼狈不堪。
可那身形轮廓,眼神举止,王琢永远也不会认错。
二人默默对视,余光里彼此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是错乱的。
忽的,王寂双臂环住王琢。
他的力量很弱很弱,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整个人都靠在了王琢身上。
王琢连忙抬手,拢住他缓缓下滑的身体,掌心触到的脊背线条比过去瘦了一些,却能感到对方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是真实的、活着的王寂。
王琢尽力平复心绪,半晌后,问道:“怎么被擒了?”
王寂道:“原本是在附近打探消息,不慎入了埋伏圈。”
为防隔墙有耳,二人皆附在对方耳上,以极轻的声音交谈。
王琢问:“你没有跟他们逃吗?”
王寂道:“逃了。后来,我又坐船回来了。”
王琢问:“为何回来?”
王寂反问:“你难道忘了?”
王琢一怔:“忘了什么?”
王寂:“你是我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琢心头微涩,认为王寂是个疯子。
竟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人,重入虎狼之地,将自己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况。
他不敢想,若不是遇见自己,王寂会是什么下场。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