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谢莲见他不语,又问:“只是表哥身上这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琢将途中遭遇司马琛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谢莲听罢,怒形于色,拍案道:“司马琛这等奸恶之徒!只一刀了结他,实在太便宜了!本该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王琢亦是恨意难平,双拳紧握,沉声道:“谢公子……可否借我兵马?我要剿灭司马琛余党,夺回我的刀。”
谢莲道:“兵马并非没有,只是你如今尚无军功资历,叔父必不肯轻易借兵。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先安心休养一段时日,待我三人细细商议对策,再图兴兵讨伐不迟。”
他又补充道:“至少要先托人将你与表哥的身份户牒从建康调来。也要让医师为表哥看诊,待他伤势康复,再考虑后续之事。”
王琢点点头:“记得将他的刀带回来。那把叫‘砺之’的刀。”
谢莲笑了笑:“知道了。”
……
当初王寂为谢莲请的那位医师,谢莲一直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医好了谢莲的眼睛。如今,却对王寂的手束手无策。
老医师说,王寂的左手伤了筋骨和经脉,恐怕再也动不了了。只能帮他把碎骨接好,让手型保持美观,但日后,也就是个摆设。
王寂见王琢和谢莲神色凝重,反倒笑说:“美观就好。我不是还有右手么?能做的事,一样不会少做。”
王琢却对医师道:“老先生,您医术通神。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求您再好好想想。”
谢莲也跟着劝:“是啊,您连我这种陈年旧病都能治,表哥这种新伤,也一定有办法的。”
医师苦笑:“二位公子,这内毒与外伤,岂能一概而论?哎……老朽自当每日来为王大人施针敷药,推拿活血。但……老朽委实不敢保证能有起色。”
王琢与谢莲齐齐对医师郑重一揖:“多谢先生。”
医师回礼:“老朽定当尽力。”
隔天医师便为王寂将手掌碎骨一块块正了位,上了夹板。
送走医师后,三人围坐榻前,商议正事。
谢莲道:“我叔父谢彦,乃是当世英雄,素有割据江汉、问鼎天下之志。眼下大晋半壁崩塌,群雄并起,吾等怎可落于人后?莫若先投诚于叔父,共谋大事?”
王琢转头望向王寂。
王寂漫声应道:“此计可行。若他当真是个能容人、成事的雄主,你我二人暂为其效力,未尝不可。”
王琢道:“我没意见。”
谢莲道:“那便这般定了!表哥且先在此处安心静养。我可出面作保,举荐王琢去我叔父的兵曹帐下历练。无论是领兵讨伐各路叛匪,还是出阵攻城略地,待他积攒了军功,立了威望。日后不管是继续辅佐我叔父,还是借兵另立门户,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好棋。”
王琢接道:“我没意见。”
王寂扬手道:“我有意见。”
两人看向他。
王寂道:“我无需静养。我也要去舅父帐下历练。”
谢莲明知故笑:“你还需要历练?天底下的兵书战阵、朝堂诡道,有什么是你王二郎不知道的?再者,叔父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哪用得着你去他手底下熬资历?”
王寂道:“那更好。我直接去他麾下,领个兵马大都督的印信。”
谢莲道:“你如今寸功未立,平白去抢个统帅三军的要职,叔父怎可能给你?”
王寂挑眉:“所以啊,我才要与王琢同去军营建功立业。若只是空口白牙,单凭着亲戚这层干系,日后怎能服众?”
谢莲一阵无语,王寂正自得意,却听王琢道:“你还是歇着吧,我一人进军营就好。”
王寂蓦地一怔,以为王琢同他说笑,但见他面色郑重,平静地望着自己,王寂心生不详。厉声道:“王琢,你要么带我去军营,要么与我一同待在谢府。总之,不要妄图将我一人丢留在此处。”
王琢说:“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的。”
王寂道:“那你便跟着我,做个幕僚辅助我便是。”
王琢一字一句地道:“我不要。”
王寂:“……”
三个字,干脆利落,撅得王寂一时无言。他惊讶,不解,略显无措地望着王琢。
王琢避开那道视线,将目光投向谢莲。
谢莲,当即十分有眼色地起身:“那个……军政大事,你俩慢慢商议。我前院还有要事处置,先行一步。”
谢莲走后,王寂盯着王琢,缓缓道:“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就这般……”
嫌我么?
酸涩的三字直冲喉管,又被王寂强自咽了下去。
王琢说:“不让你跟着,原因有三。”
王寂双目微微睁大:“竟有三个之多……”
“其一,你真的会让我分心。”
王寂不解道:“我怎会做令你分心的蠢事?在你眼里,我就如此不知轻重?”
“其二,我希望你能留在谢府,好生伤养。”
王寂接道:“我这伤不碍事,很快便好。你大可等我养好了,咱们再一同去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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