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妮妮被欺负了(1 / 2)
“族长哥哥!”
妮妮的声音从山坡那边传过来的时候,玉茸正蹲在萝卜田边啃萝卜。
那声音尖尖细细的,带着小兔子特有的稚嫩,但今天这声音里夹着一丝不对劲的东西。
她在害怕。
玉茸咽下最后一口的胡萝卜,他站起来转过身,兔耳往山坡方向转了转。
紧接着他看见一团雪白的小影子从山坡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四只小短腿跑得几乎要腾空,耳朵紧贴着后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眼角挂着水光。
妮妮一头扎在玉茸怀里,整只小兔子抖得厉害,小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服,脑袋顺势往他臂弯里拱。
“族长哥哥……有、有个好大的……好可怕的……”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小嗓子抖得不成样子,脑袋又往玉茸怀里埋了几分。
族长哥哥身上香香的。
妮妮那身平时总是竖的笔直的白绒毛此刻炸的蓬松,尾巴球缩得紧紧的,浑身抖个不停。
玉茸单手把妮妮托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背脊,食指顺着她后脑勺的绒毛一下一下地往下捋:“什么好大的?慢慢说,别怕。”
“黑色的……角有那么长……”妮妮用小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她认为很大的范围,差点戳到玉茸的下巴,“它、它说这片山头是它的地盘,还说兔妖都、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小东西,一脚就能踩扁一个。”
玉茸的耳朵竖起来了,他把妮妮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它现在在哪。”
“就在山坡那边……它、它往萝卜田的方向去了……”妮妮话音刚落,山坡那就传来一声闷响。
那东西正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
玉茸抱着妮妮走到山坡拐角处,看见了那头妖兽。
个头确实不小,通体深褐色,厚皮上覆着鳞甲,背脊上有两排骨刺,从脖子一路排到尾巴尖,头上顶着一对弯曲的大角,蹄子比水缸口还粗,每一步踩在山石上都发出巨大的声响。
此刻它正站在山坡下的野草地里,低垂着脑袋用鼻子在泥土上嗅来嗅去,腥臭的口水一滴一滴拉成黏丝挂下来。
它嗅了几下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向萝卜田的方向,张开满是锯齿的嘴对着空气打了个喷嚏,一股腥风呼地吹过来。
显然这片灵田里的灵气吸引了它,而它习惯了走到哪吃到哪,从没想过需要问谁的意见。
玉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他把妮妮轻轻放在竹篱笆旁边的石墩上,袖子挽到手腕上,十指舒展开来又缓缓收紧。
他在心里给这头妖兽估了个价,它的角值多少灵石,磕了它的牙会不会溅到萝卜田上,动手得先把它引到远处去。
“妮妮,在这里别动。”他朝妖兽那边迈了一步。
可他没有来得及动手。
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黑袍在山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从山坡上方直掠而下。
苍何阙的身形很快,脚下的碎石被他蹬得四散飞溅。
他稳稳落在妖兽面前,衣服还未落定,一股沉厚而冰冷的魔气便已经如同潮水般向四周铺开。
山风卷起碎石和草屑打着旋从他脚边滚过,他站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腰间的长剑甚至还没有出鞘。
妖兽顿住蹄子。
它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人是谁,但它活了上千年盘踞一方,对危险的感知是刻在骨头里的。
面对这个忽然出现在它面前,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衣魔尊,它那两个粗大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前蹄在地面上刨了两下,把一块石头刨裂了一道缝,威胁性地甩了甩头,大角在空中来回挥砍。
但它的蹄子没有往前迈,反而往后滑了半步。
苍何阙瞥了他一眼,情绪起伏甚至还不如给玉茸梳头发的时候:“谁让你进来的。”
妖兽:“……”你看我像是会说话的样子吗。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脑袋又朝萝卜田方向偏了一下。
苍何阙的目光顺着它偏头的方向,看到了竹篱笆边上紧紧抱着石墩的妮妮,小兔子雪白的绒毛还在发抖,耳朵紧压在后背上,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他没再问了。
苍何阙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妖兽的左侧角根上。
那一拳没有灵力外放,没有招式花活,就是纯粹的力量。
拳砸在角根上发出一声闷响,妖兽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整个左侧角根歪了个弧度,头猛地往右偏,前蹄一个踉跄差点跪下去。
它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第二拳到了,这次砸在下颚。
妖兽发出一声浑浊的惨叫,庞大的身体往后仰,嘴里那颗最大的獠牙在齿槽里晃动了好几下,混着口涎甩出一道棕绿色的液体。
它的脊背砸在草地上,把一大片野草碾得稀烂,四只蹄子在半空中乱蹬,骨刺断了半截。
苍何阙仍旧没有拔剑,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左手攥住一根骨刺的根部,往下一压。
骨刺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参差不齐,一滴深黑色的兽血滴在他虎口上。他甩了甩手,低头看着那只妖兽。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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