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阎拙啧一声。
得,这是把气撒他身上了。
但如果他说真能做到呢?恐怕小少爷也不会相信……
次日清早,葬礼上,来吊唁的宾客已齐聚一堂。
当阮云初坐着轮椅出现,瞬间吸引了众人审视打量的目光,大家都在观察这个忽然被巨额遗产砸中的幸运儿。
前一天还是阮家名不见经传的病秧子,第二天,就成了这庞大家业的唯一继承人。
“阮小少爷,节哀。”
阮云初对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不熟悉,听见只是微微颔首。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半长发被束在脑后,露出精美如瓷器般的干净面庞,抬首间,凤眸微扬,宝石绿的瞳孔清澈如潭。
大家原以为阮家那个不受宠的omega少爷应当是怯懦胆小的,可面前的少年却从容冷静,即便是坐在轮椅上双腿不便,却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感。
“云初。”
一道男声响起,穿着黑衣的男人大步走来。
“那是秦家的?”
“你们不知道阮秦两家联姻的事?”
“要是阮靖还清醒着就好了,但听说救不活了,他还是个omega,等结婚了,这家业还不得便宜秦家?”
“阮家的盘支可不少,这会儿消息也差不多传到了,马上跟鬣狗似的闻着味找来,我看还不如便宜了秦家。”
“……”
作为alpha,秦惊栎的各项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自然是听见了周围的这些议论声。
但他并未表现出不对,只是瞧见阮云初后不由失神一瞬,回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只能俯身道:“节哀,父亲让我留下陪你,晚点我们一起用餐?”
阮云初甚至没有抬眸看一眼自己这个未婚夫,“随你。”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模样,秦惊栎不由生出怜悯之心,下意识要摸他的肩,可还未触碰到,手就猛地被抓住了。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同场内身着礼服的仆人不同,他只穿一件纯黑t恤,过分结实挺拔的身材撑得鼓鼓囊囊,一双深凹漆黑的眼眸沉冷肃杀,整个人散发着雄狮般的力量感。
“小少爷,该下葬了。”
他仿佛看不见秦惊栎,将人甩开,便垂下结实修长的脖颈,专心致志地同阮云初说话。
阮云初冷眼看着两人,只淡淡嗯了一声,便任由阎拙推他离开。
一场葬礼,作为场上唯一的亲人,阮云初全程坐在轮椅上,借由行动不便的名义,连哀悼环节都未曾参与。
结束后,前来打探消息的宾客前往临时餐厅,不住猜测着那些财产能在他的手里攥多久。
“倒也是个狠的,不等那些人上来攀扯,就先把葬礼办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这些家业。”
“也不看看秦家,难怪今天全都动身了,这是要逼婚啊。”
一上午的客套寒暄让阮云初感到疲乏,可到了用餐时间,厅内一束束垂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使他不得不强撑精神。
“云初,真是可怜你了。”
秦惊栎的母亲常莲第一个起身,面露心疼要来牵阮云初的手,却被他避开了。
“伯母,我有些饿了。”
常莲笑容微僵,连忙道:“是是是,先吃饭,你今天也累着了。”
阮云初没有看她,自顾自操控轮椅坐在了主位,身侧的秦惊栎正要替他布置,那个碍眼的男人却又插在了他们中间,帮阮云初布置好了一切。
秦惊栎面露不满,道:“云初,我原先没见你身边有这么个人,是谁替你安排的?”
阮云初用勺子舀起热汤,喝了两口才觉得钝痛的胃部舒服些许,抬起头见秦惊栎还在等待答复,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路上捡的。”
秦惊栎见他漫不经心的态度,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冷道:“来路不清的人还是别留在身边,万一别有用心呢?”
这次没等阮云初开口,阎拙便低声笑了,“少爷,我看别有用心的另有其人。”
秦惊栎面色一沉,“没人告诉过你,主人说话的时候,要闭嘴吗?”
阎拙冷冷瞥他,“这是阮家,秦少爷什么时候改姓了?”
“你——”
“好了,像什么样子。”常莲连忙出声打断,责备地看了秦惊栎一眼,让他别再追究了。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跟一个奴仆争论不休。
她很快挂上笑容,进入了正题,“云初,你今天也听说了吧,你们家那些在其他区的亲戚,都正往a区赶呢,你平时就宅在家里头养病,也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情,忽然背上这么多家业,肯定压力也很大,有想过之后要怎么打算吗?”
阮云初没答,只问:“伯母,您有什么高见?”
常莲就等着他这句,和身边的丈夫相视一眼。
秦战程道:“我建议你尽早跟惊栎完婚,这样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们也能替你管理公司和资产,不让你家中长辈辛苦打拼的家业毁于一旦。”
“伯母也是这样想吗?”阮云初填饱了肚子,不紧不慢放下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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