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搭在膝上的手忽然收紧,他微蹙眉头,将音量调大,总算有了细微的响动。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铃声,两秒过后消散,阎拙低沉的声线响起。
“什么事?”
意识到阎拙在和人通话,阮云初微蹙眉头,将音量调大。
因为隔得太远,他并听不清终端那头是谁在说话,只能隐约捕捉到阎拙的声音。
他轻笑一声,态度很冷淡,“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们不是很能耐吗……我忙得很。”
到这里他顿住,似乎对面又急忙说了些什么,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再开过口,以至于阮云初还以为通话已经结束。
可过了半分钟后,阎拙的声音冰冷传来。
“晚点再说。”
“……”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丢开,发出沉闷的响动。
阮云初猜测他是把终端手表解下来丢在了沙发上,而很快,脚步声逐渐靠近,阎拙也坐在了沙发上。
声音逐渐近了,他正欲调低音量,却听见很轻的一声笑。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偷听的事情已经被阎拙发现了。
后背不自觉冒起一阵寒意,未等他将窃听断开,就听见阎拙往沙发上一靠,开始哼起了歌。
这一次音乐声没有响起,倒是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
室内原本一片安静,听见声音,正煎熬复健的明源和医生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阮云初微微颔首,操控轮椅转身离开,到走廊上接听了电话。
对面很安静,两秒后,阎拙的声音同步在手表和耳麦中传来。
“少爷,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明源是不是又给你抛媚眼了?”
阮云初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看见翠绿的树梢下,病人们正在晒太阳。
“你是不是一个人待着就要犯病?”
阎拙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分明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还刻意压低声音凑近终端,说:“我是一秒钟不见到少爷就犯相思病。”
“有说这些的功夫不如先帮我处理点工作。”
“少爷,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放心了?”
“嗯,你很希望我防备你吗?”
阎拙呼吸一停,很重地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了纠结。
“少爷啊,你这样真是让我有点……”
他没有再说下去,通话结束。
阮云初靠在轮椅上,眉眼间泛开几分凉意,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思考了多久,可最终也没有做出一个决断。
明源结束复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
阮云初将人送走,到门口时,明源回过身来,低声道:“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在做了,之后如果有什么补充,你随时联系我就好。”
“麻烦了。”
“客气。”
看着悬浮车缓缓开远,他收回目光,心绪纷乱。
次日上午,彭赟转入嘉协医院,一并前来的还有联盟的一列卫兵。
阮云初早早准备好,将人接待后亲自盯着医生检查完,这才进门去探望。
做完手术后,彭老爷子看上去憔悴了许多,但浑身却散发着光彩,似乎是因为重新接上了受伤的手,重燃了对生活的希望。
见到阮云初,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个微笑。
“小阮啊。”
阮云初勾起唇角,坐着轮椅靠近他,“您现在感觉如何了?”
“挺好的,刚做完手术那会儿手真是火辣辣的疼,晚上睡都睡不着,用了止疼的药剂也没有什么作用。”彭赟笑了笑,“好在现在情况稳定不少,我过来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这边都安排好了,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和他们说。”
“放心,你就当我是个平常的病人就好。”
彭赟这话显然是在宽慰他,但阮云初却深知,眼前的这人和其他病人可不一样。
除开身份和手术特殊性质以外,还有更深的一层。
既然是彭中将的父亲,即便他早已病退,却也能在联盟里说得上话,假设联盟的注意力真的在阮家身上,那他多半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阮云初对此心知肚明,却并没有戳穿。
简单的问候过去,他便没再停留,出门的时候看见阎拙靠在外头,正百无聊赖的继续攻打小游戏之后的关卡,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他,眼睛才亮了一瞬。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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