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5 / 5)
阎拙骤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些许冷意,但声音依旧柔软,“过去的事情,不想提就不提了。”
“也是在这样的雨天,我们一家人出行,我父母吵起来了,开车的是阮名易,出事的时候……他选择保护了自己,把副驾的我母亲,还有后座的我转到了受击面,我母亲当场死亡,我的腿也从此废了。”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阎拙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他抱紧。
“最开始的那所医院说治不好了,阮名易得到消息以后只顾着自己身上的伤,把我扔在郊区医院一个月,之后再被接回去,a区的医生说,如果在我刚受伤时送过去,还有医治好的可能性。”
阮云初轻笑一声,“所以你说这种人,还有活着的资格吗?”
阎拙用力抱住他,闷声道:“那时候如果我在的话,肯定让他被千刀万剐,烧死也太便宜他了。”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阮云初靠在他的怀里,眼神却是空茫的,“我原本真的不抱什么希望,这辈子是坐着还是站着,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阎拙不服气地抱紧他,“所以你说这么多,又是想放弃治疗?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都要做完这些疗程再说。”
“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食言。”只是,我不会再抱希望了。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在阎拙的念叨下缓慢闭上了眼睛。
说这么多话,已经超过了他所能接受的极限,而这么多年了,他也是第一次向别人主动提及往事。
“……”
这天晚上,阮云初难得没有做噩梦,睁眼时窗外的雨似乎已经停了,有段时间没见过的阳光洒在窗帘上,散发着浓浓暖意。
回想起昨晚的袒露心扉,他有些许后悔,却控制自己不再想。
缓缓坐起身,他正要探身操控轮椅过来,却忽然感受到什么,身体骤然僵住。
大脑中泛开一阵不可置信,他缓慢地掀开被子,感受到小腿以下的位置,竟然泛起了久违的酸胀,即便那感觉十分轻微,可却是他出车祸以后从未感受过的。
他的腿,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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