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少爷就等着看吧。”
阎拙相当有自信,看了眼时间,轻咳一声提醒,“少爷,这个点应该到您体检的时候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体检?”
阎拙脸色一变,绕到他面前,颇为幽怨地盯着他,“您昨晚答应我的事情,难不成是准备食言了?”
阮云初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治腿的事。
目光垂下,落在他毫无知觉的双腿上,心中却没有一丝希冀。
“阎拙,我的腿治了五年,所有方法都试过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你会失望的。”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身体。
阎拙却听出了他掩藏的那些悲观与落寞,软声道:“我会让你好起来的,你信不信?”
阮云初瞥他一眼,对这类似哄小孩的语气反感,不由蹙紧眉头。
“要是在我的监督下,让少爷的腿有了好转,那再允我一个心愿吧。”
阮云初嗤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阎拙,你的心愿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毕竟上一次少爷赏我的东西,我到现在还回味呢。”
阎拙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眸中是丝毫不掺掩饰,类似与野兽一般的侵略性,仿佛只要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他咬住软肋,拖进巢穴里。
“……”
换上单薄柔软的衣服,阮云初再次被放进了疗愈舱中。
微凉的水缓缓将他的身体吞没,漫上脖颈,整个身体几乎失去知觉,这种感觉对于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让他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
总是这样,他早就习惯了。
在这种被旁人誉为神奇的机器中睡一觉,再醒来的时候,他就会听见医生遗憾的声音,说他的腿很可惜,如果原先治疗的时间再早一些,或许就有治疗的可能了,而现在基本上不可能再恢复。
疗愈舱中过于安静,他心烦意乱,时间久了,便不受控制地出现烦躁与无法忍受。
似乎接收到了他的挣扎,疗愈舱中释放出了残存细微药物的雾气,而在他吸入后,焦躁的意识逐渐模糊,终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
耳边长久的死寂仿佛回旋到了边际,重新荡回了些许让他厌恶的吵闹声音。
“治不好怎么办?原先说好能把他送进军部高层的,现在好了,谁会娶一个废物!”阮靖的声音洪亮,仍旧是那么惹人生厌。
“您别急,万一还能找到治疗的法子呢?”
“就是啊大哥,即便不能送上那几位的家里,不是还有其他选择吗?罗家和秦家不是都对他有意思,反正腺体还在,走不了路说不准还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作为omega,他的性格太硬了,这样中和一下反而……还不如别治了,反正也治不好。”
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惹得阮云初心中止不住泛起剧烈的恨意。
可最后,那萦绕他整个噩梦的话语还是被阮靖说出了口。
“不治了,往后把他安置在后院,等分化了,送出去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让他出事的人没有得到责罚,只有他的一生被彻彻底底毁了。
转瞬间,那浓郁嘈杂的alpha信息素气味似乎又重新窜了上来,即便他捂住口鼻,抑制剂一针又一针往身上扎,可却都没有丝毫作用,那些恶心粘稠的味道无孔不入,让他的身体也滋生出了那种令他憎恨的反应。
这些人为什么不能都死呢?
凭什么他生不如死,他们却都活得好好的!
轰然一声,火光漫天。
阮云初赫然睁开双眼,惊魂未定间看清楚一双漆黑深邃的眼,那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嘴唇一开一合,是在喊他的名字。
湿淋淋的手轻轻搭在那结实修长的手腕上,阮云初忽的笑了。
他想起来了。
那群人早就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中,尸骨无存。
阎拙察觉他状态不佳,也顾不上他身上湿透,将人打横抱在怀里,将人遣散,小心翼翼将湿掉的衣服脱了,在卸下前将人用毛巾包住,细细擦拭过湿润的发丝。
“冷吗?”
怀中的人始终没有说话,直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宝石绿的瞳孔才微微转动,盯着他的脸,缓慢聚焦。
“做噩梦了吗?”
阎拙察觉他眼神冷淡,忍不住摸了摸他冰冷的脸,忍不住用手掌包住那小巧白皙的脸颊,替他取暖。
阮云初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冷声道:“没效果。”
他仍旧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即便就在他的眼前。
阎拙顿了一下,说:“这才是第一次,我之后会找更可靠的医生,再试几次。”
“浪费时间。”他轻嗤。
阎拙捧住他的脸,捕捉到漠然面上淡淡的厌世感,心脏忽然沉重一瞬。
“我保证治好你,我发誓,不会是浪费时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