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一些记忆(三)(3 / 7)
他会把五种属性的灵力融合成一个旋涡,像太极图一样在他掌心旋转。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在他手里不是五种力量,是一种。
然后把这个融合旋涡推出去,无声无息,但被它碰到的任何东西都会在瞬间被粉碎。
陈王宴平有一次差点被这招伤到,旋涡擦着她的袖口飞过去,把那截袖子化成了齑粉。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袖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方沉。
“这招叫什么?”
方沉想了想,“还没起名字。”
“叫它‘归寂’吧。”陈王宴平说,“万物归寂,从头开始。”
方沉点了点头,“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方沉不记得周行己走了多久了。
时间的流速在第十重天里变得很模糊,有时候他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年,有时候他又觉得好像只过了几个月,他只能靠那盏灯来判断。
周行己走之前留给他一盏灯。
灯身是琉璃的,灯芯是一小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银白色细丝,灯座底部刻着一个很小的“周”字。
周行己说,等这盏灯彻底亮起来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方沉把灯放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眼,但只有最底部那一小截灯芯在发光,银白色的,很微弱,像一颗在夜幕边缘摇摇欲坠的星。
这天晚上,方沉照例看了一眼灯。
他愣住了。
灯芯的银白色光往上蔓延了一截,不多,大约只有小半寸,但确确实实是往上蔓延了。
方沉盯着那截多出来的光,盯了很久,然后他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缩成一团。
他觉得周行己也许明天就回来了。
周行己没有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灯芯的光没有再往上蔓延,还是停在那个位置。
方沉每天睡前看一眼,每天早上醒来又看一眼。
光没有再动,他把灯放在床头,照常修炼。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望,但陈王宴平注意到了。
那天方沉练完弓箭,在银杏树下坐下来,陈王宴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灯亮了一点。”方沉严肃地告诉陈王宴平。
“我知道。”她摸了摸他的头。
“但他没有回来。”
陈王宴平沉默了一会儿。
“行己去的地方很远,”她说,“灯芯的反应会慢一些,这边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来。”
他又开始修炼了,箭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弧线,越来越快,银杏叶子被震落,纷纷扬扬,落在他肩头和发顶,他也不去管,只是一遍一遍地练着。
之后,灯芯的光又往上蔓延了几次。
每一次都不多,小半寸,有时候更少,但方沉已经不再每天盯着它看了,他把灯放在床头,开始学会在睡前只是扫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他开始修炼一种新的功法。
是陈王宴平从他师父的师父那里传下来的,据说是初代天君留下的残篇,因为太难,一直没有人练成。
方沉用了很久才摸到门槛,但一旦摸到了,进步就快得惊人,陈王宴平有时候来看他修炼,发现自己已经不太能看清他的动作了。
有一天方沉在银杏树下打坐,陈王宴平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方沉睁开眼,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他是真的不知道。
陈王宴平伸出手,按在方沉的脉门上,探入一丝灵力,那一丝灵力在方沉的经脉里走了一圈,然后被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出来,她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打不过你了。”她说,语气里有骄傲,也有一点点怅然。
方沉看着她,“我不会和师傅打的。”
“我知道。”陈王宴平笑了笑,眼角那些细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了看十重天的银杏树,
“这棵十重天的银杏树是我师父种的。”她说,“他说银杏活得久,能陪我一辈子,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叫‘活得久’,后来才知道,活得久不是什么好事,你活得太久了,身边的人就一个一个都走了。”
意识里面的方沉知道这一天会来……
方沉是被陈王宴平的仙令惊醒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