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帝王家(1 / 2)
几天后,陈王宴平的传讯到了。
大概意思就是,好徒儿,你未寒师姐已经在凡间皇宫坐镇,你去散散心顺便快去帮我加把火。
方沉看完嘴角抽了抽,就把玉符收进了袖子里。
天光渐亮时,方沉已经收拾好了一切。
他用余下的积分兑换了一个活物空间,是一枚嵌在腕间银镯上的玉珠,内里约莫一间厢房大小,灵气充沛。
他把玄冰床连同周行己一起移了进去,自从做了那场梦,他总是不安,所以他单方面决定带周行己在身边。
周行己躺在玄冰上,方沉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指背蹭了蹭他的脸颊。
冰气从玄冰上漫上来,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一起走吧。”方沉说。
他把玉珠贴在腕间,银镯自动收紧,温润的玉珠贴着脉搏,方沉突然觉得心安。
推门出去的时候,灵竹林的竹叶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方沉沿着石路大步朝山门走去。
方沉对时未寒的印象还停留在初见。
那个病恹恹的少女靠在老松树下,用松针做鹤,折完了轻轻吹一口气,纸鹤就飞起来,偶尔咳嗽两声,用袖口掩住嘴,咳完了继续折她的纸鹤。
帝王时家啊……
方沉御剑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凡间的事了。
凡间不比修真界,天魔气对凡人的侵蚀比修士更严重,低阶魔物在凡间村镇里造成的伤亡也比修真界惨重得多。
但偏偏凡间的势力最分散,各国之间恩恩怨怨那么多,要让他们坐下来一起抗魔,比让猫和狗共用一只碗还难。
大概三四年没见时未寒了,也不知道在凡间如何。
方沉加快了速度。
凡间的皇宫比他想的要大。
他从云层中穿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金黄色的琉璃瓦屋顶,层叠的飞檐翘角在夕阳下闪着光。
宫墙高起,朱红色的墙根下站着一排穿甲胄的士兵,手中的长戟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皇宫外围布了三层阵法。
三层阵法都不是修真界常见的制式,阵纹像是用极细的笔尖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这种布阵手法就是无灵力布阵,时未寒的手笔。
他在宫门外落下来,收了剑。
守门的士兵看到他从天而降,手里的长戟差点脱手。
“无上仙宗方沉,求见时师姐。”方沉把身份玉牌递过去。
士兵接过玉牌转身跑进去通报。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宫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时未寒,是一个穿着暗红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微胖,面容和气,但眼底有一圈很深的青黑,看起来很久没睡好觉了。
他拱手朝方沉行了一礼,自称是皇帝陛下身边的秉笔太监姓王,奉时公主之命来接方仙师。
方沉跟着他穿过宫门,沿着长长的甬道往里走,甬道两侧是高高的宫墙,墙根下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士兵,手持长戟,一动不动。
“时师姐身体如何?”方沉问。
公公继续往前走,叹了口气:“公主这两个月咳得厉害,太医署的院判大人都来看过了,只说是气血亏损,开了方子,公主也不怎么喝。老奴也劝过几回,她只说‘喝药也是浪费’。”
方沉跟着公公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一处偏殿。殿门口没有侍卫,只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暮色里发出微弱的光。
王公公在殿门口停下来,侧身让开。
“公主就在里面,老奴不便进去了。”
方沉推开门。
偏殿里的光线很暗,窗幔都拉着,只有一盏油灯在案角上亮着。
灯芯已经烧得很短了,火苗在油面上跳动,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时未寒坐在案后。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外衫,肩头滑下来半截,她也没去拉。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冷汗浸得微湿。
她的脸色比方沉记忆中更白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颧骨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还在写字。
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蘸着朱砂,正在面前的羊皮纸上画阵图。方沉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连头都没抬,只是说了句“稍等”,然后把最后一笔勾完,才放下笔,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还是和方沉记忆中一样,但因为消瘦,眼眶微微凹陷,让她的目光显得更深了。
时未寒也看向方沉,脸色平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