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发誓(3 / 3)
“你这孩子,”方渊先安抚了夫人后说道,“怎么比沉儿还死心眼。”
沈映瑶看着周行己的眼睛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靠誓言绑住的。沉儿选中你,是因为你是你,你选中沉儿,是因为他是他,这就够了,以后不要再说什么神魂俱灭的话,一个两个都这样,伯母不爱听。”
她拿出药膏塞进周行己手里,退后一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方渊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周行己面前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从今天起,”方渊说,“方家就是你的家。”
方渊回头看着方沉,“你小时候,你娘总担心你太安静,怕你长大了也这样,一个人待着,谁也不理,孤孤单单。现在看来,是爹娘多虑了。”
他伸出手,把方沉肩膀上的衣料抚平。
方沉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终只是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爹”。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拿主意。”方渊挥挥手带着沈映瑶先走去吃饭的地方。
这就是都同意了,方沉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晚饭是沈映瑶亲手做的,方沉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只是现在旁边多了周行己,周行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左手边,端着碗,吃相斯文。
方沉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手,给周行己夹了一块桂花糯米藕:“尝尝,我娘拿手的。”周行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把藕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说:“好吃。”
方沉的嘴角翘了起来。
沈映瑶看着他们两个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饭后,方沉说带周行己去后山走走,消消食。沈映瑶也知道年轻人相处,只是在身后嘱咐了一句“别走太远,注意安全。”,方沉应了一声,迈出了门槛。
方家的后山和八年前没什么两样。
灵竹林还是那片灵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灵泉也还是那汪灵泉,泉边的青石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方沉小时候日复一日盘坐修炼磨出来的。
方沉抬起周行己的手,那道魂血誓的创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摸上去还是微微凸起,像是被烙上去的印记。
“还疼吗?”方沉问。
“不疼。”周行己说。
方沉“嗯”了一声,在那道伤口上来回摩挲了几下,然后忽然开口:“当年我爹娶我娘的时候,也发过差不多的誓。”
周行己微微偏过头看他。
“他那时候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我娘是沈家嫡女,炼丹天才,追她的人从青州排到沧州。”方沉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他与我娘相爱去沈家要名分的时候,我外公问他‘你能给她什么’,他当场划开手掌,发了魂血誓。”
“发了什么?”
“晚辈方渊,以魂血为誓——今生只爱沈映瑶一人,护她,敬她,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寒、修为高低,绝不相负。若违此誓,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周行己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算一脉相承的方式吗?”
“谁跟你一脉相承。”方沉板着脸,但耳根已经红了,“我爹还说,我外公当时气得差点把他打出去,说‘好的不学,学这些歪门邪道’,后来是我娘拦下来的,说她本来就非我爹不嫁。”
他把周行己的手放回膝盖上:“所以我娘今天看你划手的时候,有些伤感了。”
周行己没有说话。
他把方沉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他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你呢?”他问。
方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周行己的指尖在那里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力道很轻,痒酥酥的。
“行己。”
周行己抬起眼。
方沉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促狭:“欢迎入赘。”
周行己看着他,额头抵住方沉的额头。
“荣幸之至。”他说。
周行己在这世上漂泊了太久。
他几乎忘了,一个人有家是什么感觉。
万年后他终于求得了结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