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异常重启（1 / 2）

“关于穿越，你能猜到了多少？”天道问。

“没猜到多少。”方沉说，他把手重新搭回膝盖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是觉得应该有问题，剩下的，我在等你告诉我。”

“说来话长。”天道开口。

它的轮廓边缘不再闪烁，灰白色的光芒变得稳定而柔和，像是在酝酿一场漫长的讲述。

那团雾缓缓沉降，在方沉对面拢成一个模糊的坐姿，甚至能看出它盘起了腿，一副准备认真聊天的模样。

“还是先从头讲吧。”

方沉点了一下头。

“这个世界其实已经重启十次了。”天道说，“这次是第十次，前九次都没有你。”

它停了一下，似乎在等方沉露出惊讶的表情。

方沉确实惊讶了一下，周行己说自己是重生者，但是没说这么多次。

“但这次出了点意外，一个小小的意外。按原定计划，你应该在异世正常度过一生。”

“但是这次重启，周行己的记忆消失了，许是重启次数太多，他的神魂本来就脆弱磨损了，记忆就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但他的记忆顺着你们的红线去了异世。”

“红线是因果，因果不受时空限制。他那些丢失的记忆碎片沿着红线的牵引进了异世，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重新链接了你们之间的因果。之后我就收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定位点，不过足够我把你的神魂拉回来了，看你修的差不多，这又缺人，我就顺便把你拉回来了。”

“等一下。”方沉抬起手，“那我在那里岂不是死了。”

“没有没有。”天道连忙摆手，两只模糊的手臂在胸前挥了好几下。

“只是你在这边先醒了，你异世的身体还在正常活着，只是神魂被拉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时间线自动分叉了，等你这边的事办完，我可以把你送回那个时间点位，就是你那个终极大礼包，不过那个大礼包需要打败天魔，我有了新的道韵，才有能力送你回去。”

方沉把手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那个终极大礼包不是摆设。”

“当然不是摆设！”天道的声音忽然拔高恢复了之前那种炸毛的语气，“你以为我花心思想出来的奖励是逗你玩的？”

它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轮廓又缩回去一点，光芒闪烁了两下，像是在尴尬地咳嗽。

“我可是认认真真设计的，”它嘟囔着，声音降了一些，“每一个奖励都有用好吗。”

方沉又问：“那这个世界为什么重启了十次呢？”

“说来惭愧。”它开口，声音又变回了平稳的调子，带着藏不住的沮丧。

“我没看好仙魔分界，导致这个世界整个体系从根子上就有缺陷，天魔气是仙魔结合的产物，不该存在，也超越六道之外，从一开始就占尽优势。”

“我试了九次重启，换了九种策略，压了九个不同的关键点，没有一次能从根本上扭转这个劣势，每一次都是修仙界惨胜，天魔被逼退之后蛰伏一阵子就会再卷土重来，但是那时候修仙界早已青黄不接，剩下的人连重建防线都做不到，接下来被攻陷后，这个世界也就会走向毁灭。”

“这次之后，”天道说，“我的本源已经消耗到了临界值，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来一次了，如果这次也失败，我就会散尽道韵，死得干干净净。”

它的语气出奇地平静，方沉忍不住多看了它一眼。

但那平静只维持了两秒钟。

“幸运的是！”天道的声音猛地扬起来，“这次阴差阳错把你叫回来了！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轮廓也舒展开来，像是从蜷缩的状态里一下子弹开了。

“我的接班人还有我，算出来你是破局者。”

方沉的眉毛动了一下。

“接班人？”

“你认识的，云不俗。”天道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有点骄傲又有点不甘心，“他是天生的卜算天赋，这次重启失败的话，为了延续这个世界，我会献祭自己，接下来估计就是他上位当天道，接我这个烂摊子。”

它说完又叹了口气，仿佛一种老父亲看儿子有出息了但又不太想承认的别扭感。

“那小子天赋是真的好，就是太年轻，做事情有时候毛毛躁躁的。”天道碎碎念起来，“我教了他二十多年卜算，他学会了就开始嫌我啰嗦，你说气不气人？不过天赋是真的好……”

方沉有些震惊：“难怪……”

天道有些莫名，但还是迅速切换回了之前那种矫揉造作的语气：“所以你们一定要加油啊～”

带着一种夸张的委屈：“我还年轻，真的不想死！我还没去过异世度假，异世天道上次跟我说它们那边有一种叫奶茶的东西我还没喝过，还有火锅烧烤麻辣烫！”

它越说越快，光芒跟着一跳一跳的：“它说奶茶有珍珠，咬起来弹弹的！火锅可以涮毛肚，七上八下！烧烤要撒孜然，麻辣烫的灵魂在汤底！”

它一口气报菜名似的说了一大串，光芒因为激动而变得明灭不定。

“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散尽道韵啊！”

方沉对祂一会正经、一会又怂的样子十分无语，不过他还是坚定地说：“会的，不管我是不是你们算的那样，我都会努力。”

“那就拜托你们了。”天道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真切的欣慰。

“云不俗那小子虽然可以上位，但我不想那么早退休，我还年轻，真的很年轻，天道里面我算是青年。”

方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青年天道修了上万年登仙路还没修好。”

天道的轮廓猛地膨胀了一圈，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