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两年已到(1 / 2)
金不换接下来在金家只待了三天,三天后他就坐不住了,三天内他带着方沉把金家大宅逛了个遍,从东边的灵植园走到西边的演武场,不过金不换爹娘都还在闭关,方沉就没有见到。
“这是我哥小时候练剑的地方,那是我爹以前最喜欢待的凉亭。”
说到“我哥”的时候,他的语气总是会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
最后他又跑去库房叮叮当当一阵响后拿了个储物戒出来。
“送给你,”
方沉愣了一下,把神识探进去,发现里面有一座灵石山,还有一座丹药山。
“都是我的?”
“小意思,对我家来说九牛一毛,你一定要收下。”金不换态度十分坚决
方沉就这么半推半就,装模作样的收下了,实则内心笑开了花。
中间方沉曾隐晦的和他说狐狸没有找到,他却摆摆手,说他在昏迷的时候他哥已经跟他说狐狸被他带走了。
三天后的清晨,金不换换上了无上仙宗的白色弟子袍,把那件金光闪闪的袍子叠好,收进了储物袋里,回过头看着方沉。
“兄台,我回宗门了。”
方沉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在城里,要是遇到什么事,就让人带话给我。”金不换说,“我在宗门里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在天柱城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
方沉又点了点头。
金不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那我走了。”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兄台,你真的不来送送我?”
方沉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金不换的脚下。
“不送。”方沉说,“又不是见不到了。”实则是因为他见不得离别的场景。
金不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和他那件收进储物袋里的金色袍子一样晃眼。
“也是,一年后见。”他说,然后转过身,御剑走了。
白色的弟子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天边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方沉回了客栈房间,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凉的,他没有重新沏,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金不换走后,方沉的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接委托,做委托,交委托,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悬壶厅的水镜上每天都有新的委托刷出来,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齿轮,嵌在这台巨大的机器里,不停地转。
有足够的积分兑换完功法后的他不再接那些低报酬的采集任务了,修为到了元婴初期,那些筑基期的妖兽、低品级的灵植,已经入不了他的眼。
他开始挑那些报酬高、风险大、别人不敢接的委托。
一个元婴初期的邪修,被他追了三天三夜,从天柱山北麓一直追到南疆边界,最后在一片沼泽地里把人截住了,那邪修临死前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散修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方沉没有回答,就送了他上路,所谓反派死于话多,虽然自己也不是反派。
他把邪修的首级装进储物袋,返回天柱城,交了委托,领了赏金,积分又涨了一截。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偶尔,他会拿出那张血引追踪符,看一眼。
符箓上显示着两个光点,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周行己,周行己的光点大多时候都停在无上仙宗的位置,偶尔会移动,但移动的范围不大,大概是在宗门内活动,光点的颜色是健康的淡金色,说明他状态良好。
方沉每次看完,都会迅速把符箓收起来,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动作很快,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只是在确认朋友的安危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的气场。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问他:“你怎么不用这个看看金不换在哪里?”
方沉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弹对方一个脑崩。
力道不会太重,但绝对够响。
“金不换在宗门里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他会在心里这样说,“而且我又没有他的血,怎么看?”
当然,这些话他都不会说出口。
他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用眼神说:你管我?
好在其实不可能有人问他。
两年。
方沉在这七百多天里,一共接了八百多个委托。平均每天一个还多,有时候一天做两三个,有时候一个任务要做三五天,他的足迹遍布天柱山方圆千里,从北麓的密林到南疆的沼泽,从东边的海岸到西边的荒漠。
他见过很多人。
那些被他救过的人,那些委托的发布者,那些在悬壶厅排队时跟他搭话的陌生人,他们有的想请他吃饭,有的想给他介绍对象,有的想拉他加入自己的家族或势力。
方沉都拒绝了,拒绝的方式礼貌而疏离,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但也不会让人觉得有进一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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