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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久别重逢(1 / 2)

他们走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路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反射,发出空荡荡的回响。

方沉还在低头看着周行己的后跟。

然后那双鞋停了下来。

方沉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处,和周行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安静了一会儿,他听到周行己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像是忍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忍到了极限。

方沉还是没有抬头。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指节收紧,箍在他的腕骨上,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方沉被那只手拽着往前踉跄了两步,肩膀撞上了一扇门,门被撞开了,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方沉被推进了那片黑暗里,后背撞上了墙壁。

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黑暗把他包围了。

方沉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攥着,整个人被钉在那面墙上,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呼吸打在自己的额头上。

温热的,急促的,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决堤的滚烫。

方沉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的表情没有变,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寻找那个人的眼睛。

“周师兄。”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人没有说话。

方沉听到了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被人放了出来,却不知道该先咬哪里,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在发抖,忍耐的发抖,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什么。

方沉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轮廓,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的东西,委屈,也许是两年的等待,两年的自作多情,两年的“我以为”,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鲠在喉。

他的眼眶开始发酸,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他把那些酸涩的东西全部咽了回去,咽得喉咙生疼。

“周师兄,”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了,“请放手。”

然后那个人动了。

“你叫我什么?”那个人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危险的东西。

方沉没有说话。

那根拇指在他的颈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方沉觉得那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名字。”周行己说,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渴望,“叫我的名字。”

方沉咬着牙,不叫。

他的倔劲上来了,凭什么?凭什么你想让我叫我就叫?凭什么你不看我的时候可以不看我,你想听我叫你的时候我就要叫?凭什么?

周行己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落在方沉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黑暗中方沉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很烫,很沉。

“两年。”周行己说,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两年有多久?”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着你和那个姓金的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手指也在发抖,从方沉的下巴一路滑到他的脸颊,指腹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擦过他的颧弓,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些都不重要……”

“你在拜师大典上,跪在那里,那么乖,那么好看,我有多想——”

他没有说完。

他没有说完是因为方沉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方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了一步,在他还没有想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他已经踮起了脚,伸出手,强硬扯住了周行己的衣领,把他的头拉下来,把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他的嘴唇。

力道大得两个人的牙齿磕在一起,疼得方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他没有松手,没有退开,他就那样扯着周行己的衣领,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笨拙地、用力地、毫无章法地贴着。

周行己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他的嘴唇贴着方沉的嘴唇,能感觉到方沉嘴唇上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方沉整个人箍进怀里,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他的吻和方沉的不一样,不是笨拙的撞,是情深的吞噬。

他含着方沉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它的轮廓,然后探进去,缠上方沉的舌尖,用力地、贪婪地、近乎疯狂地索取着。

方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他的后背抵着墙壁,前面是周行己滚烫的身体,他被夹在中间,像一个被压扁的纸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手指攥着周行己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没有推开他,甚至不自觉地回应了。

那个回应的动作很小,只是舌尖微微动了一下,但周行己感觉到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的声音,吻得更深了,深到方沉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从喉咙里吸出来。

方沉的眼睛红了,铺天盖地的情绪,他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不看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为什么让他以为自己被忘记了。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嘴被堵着,他的脑子被吻成了一团浆糊,他只能攥着周行己的衣领,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和思念都咬进他的嘴唇里。

他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里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周行己没有躲,甚至吻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两年的份全部补回来,像是一个饿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食物,怎么都吃不够,怎么都填不满。

不知过了多久,周行己终于放开了他。

方沉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眼角泛红,头发被揉乱了,衣领也被扯歪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他的脑子还是懵的,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周行己的手臂还箍在他腰上,把他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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