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考验（1 / 2）

恢复了与陆岩青之间的肉体关系，一是因为余杭自己有需求，二则是为了降低陆岩青的防备心，怕他只是因为在补偿期才会表现得那么好。

与郑纾的谈判总的来说也很顺利，余杭让了一定的利，又给郑纾充分分析了她现有的局面，然后成功说服郑纾同意给耀新提前拨付了接近两成的玻尿酸工厂项目的前期款。

而余杭也没有隐瞒郑纾，“这钱我大概率会先全部拿去买建筑石材，并且你们那工地也是现成的，我刚好可以拿来囤积这么多的石料。”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可是已经孤注一掷了。”郑纾把握不准余杭的计划，虽然她足够相信余杭的能力，不然也不会在出了张谨行的那事之后，明明被余杭牵连失权，还仍旧选择与他合作。

余杭微垂下眸，手指轻敲办公桌的桌面，“我会想办法，让耀新后面进口的一大批石材都被扣，所以到时候需要事先囤积的这批料用于救急。”

陆岩青上次就给他提过醒，说他们耀新石材的进口申报价格太稳定了，稳定得离谱，所以专项稽查的时候，光是这部分的资料沈奕都补交了许多，也列为了海关稽查成果台账里的重要一项。

既如此，那么余杭只要对任意一船石材的关税申报单做点小手脚，接下去的一长串运了石料的船，只要是耀新进口的，海关肯定都会扣下来全部再核验一遍，直到确保他们耀新没有再出现别的问题。

而这个过程，涉及石料成分的检验，尽管每一船耽误的时间都不太长，但整体上很有可能会历经一个月之久。为了不拖延合同期限，按照往常，耀新一般都会把能通关的石料优先送达给客户，那么他们自己几处楼盘工程的进度则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特别是现阶段，全国的房地产行业都人心惶惶，是最不能出任何差错的紧要关头，就算只是一点点可能烂尾的风声都不行。

当然，余杭也不至于真的让耀新遭受到舆论重创，所以才需要联合郑纾来提前囤积一批石材，并且有科迪医药工厂建设项目作明面上的掩护，余商臣和沈奕也没办法察觉，毕竟这项目现在可是余杭在全权做主。

“你要想什么办法？”郑纾还是忍不住地担忧，怕余杭会涉及法律风险。

“放心，最多也就是把大理石当作低价石料申报而已，并且被发现后，耀新也会按规定补交税款。”

甚至于，如果不是耀新石材的价格一直这么低，容易引起怀疑的话，光是一小船的石料，根本不足以影响接下来的几批次，可就是因为耀新才刚刚被专项稽查过，海关都将其列入台账，进行上报了，所以不可能不慎重。

而且关于这个弄错关税申报单的小失误，余杭还打算做手脚栽赃给沈奕，如果能成功的话，可谓是一石二鸟。

“那你想怎么让石材被扣，自己举报给海关吗？”

“不。”余杭轻轻摇头，“这部分你就别问了。”

因为这是他想要趁机拿来考验陆岩青的一个环节，也可借此避免余商臣与沈奕提前发现，因为上次的事，余杭直觉出余商臣肯定也有相熟的海关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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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郑纾达成了一致，隔了几天，收到对方打来的前期款，然后余杭就开始将所有的步骤慢慢铺展开来。

他先是以科迪项目的名义，安排人去客户部下单了一批石料，接着又靠着自己到底还是小余总，又有耀新的股份在手，其余下属不可能不买他账的客观事实，溜达到了物流部。

麦克在忙，但看见余杭还是迅速走了过来，“小余总。”

“嗯。”余杭没因为自己现在不分管外贸业务了，就变得无措露怯，还是波澜不惊地朝着麦克轻笑点头，“科迪那项目下单的石材好久能装船？现在咱公司货船的排布排时有变化吗？”

“变化肯定是有的，毕竟客户的要求也随时在变动。”麦克虽性格不够沉稳，但心里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是把余杭当作自己直系上司一样看待，老实回答了问题，“不过运输石材的船都是固定的，毕竟我们自己也是自己的客户，这部分必须得稳妥。”

“那就好。”确定装石材的货船还是自己之前知道的那样，余杭也就不需要再琢磨着怎么偷拷一份排单了，省了点麻烦，“你继续忙你的吧。”

“小余总。”然而余杭的人才刚跨出物流部的楼层，麦克又急忙追了过来，“沈奕……沈奕之前是不是……其实我也可以帮你……”

尽管余商臣没把事件的细节披露，但新闻是大家都能看到的，再加上莫名发生的人事权责变动，就算是不爱参与八卦的麦克，身处其中，也能将缘由猜得七七八八。

“你安心做你的本职工作就好，对你没影响。”余杭打断麦克，还反过头去向他安抚，“我就算什么都不管了，也还是耀新的董事之一。”

手里握着他爸死后按比例分得的不算少的股份，余杭无论能不能拼过余商臣，他都不至于落魄到没钱的地步，只是心里想要为了余商齐争口气，所以才会这么费尽心机罢了。

而麦克只算是一个中高层打工人，余杭并不打算把他牵扯进来，也没有试图像余商臣一样，在公司里拉帮结派，不然怕到时候计划失败，惹得麦克被牵连丢了工作，余杭反倒会束手束脚，徒增无谓的压力。

“好好干吧。”余杭又叮嘱了一遍，按下按钮，关上电梯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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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几天，余杭计算好了该用哪一艘船的货来实施计划，能够正好容纳下他囤积这批石材的清关时间，又可以及时地卡住后面几批的运石货船。

“最近很忙吗？”陆岩青发现余杭最近几晚都在书房里加班。

“嗯，不是在给郑纾他们建厂么。”余杭连头也不带抬的，紧紧盯着屏幕，一份份地审阅下属拟制的初步方案与表格，“郑纾想要节省点成本，所以在研究哪些材料可以有替代办法。”

“噢。”建筑行业不是陆岩青的专业领域，他只能听得似懂非懂，完全参与不了意见。“那我回去了？”

“就睡这儿呗。”

余杭哪会不清楚陆岩青的心思，但现在除非经过自己的同意，陆岩青根本不敢擅自留下过夜，就算余杭已经容忍他对自己时不时的搂搂抱抱了。

“诶，你过来帮我看看。”余杭朝陆岩青勾勾手。

“怎么了？”陆岩青依言走到余杭的身后，弯腰把下巴搭靠在他的肩上，一起望向电脑屏幕。

“你看这几张照片，天然大理石、人造大理石、岩板，还有这个仿大理石纹路的瓷砖，看起来有区别吗？”

“嗯……”陆岩青拧紧眉头，认真地依靠着图片分析辨别，“后面的两种稍微能看出来，而且我印象中，这俩材料的每立方重量会轻上许多，只要掂一掂实物，应该很容易分辨出来。”

“那也就是说，前两种其实很难用肉眼进行对比，是吧？”余杭悄悄用余光打量陆岩青凑在他脸侧的眼鼻，一边内心忐忑不安，一边还是咬紧了牙关给陆岩青继续下套，“但这俩的造价可谓天差地别。”

“那就用人造的好了。”陆岩青不清楚余杭在纠结什么，收回了看向屏幕的目光，忍不住拿眼亲吻余杭水润的唇，还把手掌覆盖在了余杭的后颈上摩挲，“什么时候忙完？”

“别捣乱。”余杭挥开陆岩青的手，装作十分苦恼的模样，“我也建议过郑纾用人造大理石就好，但她又不想舍去掉质感，哎，只会要求我们压减成本，难搞啊。”

再次适度地传播自己面临的困境，“而且我现在只能靠着这个项目翻身，所以必须得迁就科迪的所有意见，不然余商臣到时候又找着由头，去董事们面前暗戳戳地说我坏话。”

“对不起，乖。”一想到余杭现在经历的难处，自己也是罪魁祸首之一，陆岩青下意识地便又开始道歉。

“打住啊。”余杭却故意偏头避开了陆岩青冒着胡茬的下巴，继而转移掉话题，“好扎，你赶快去刮胡子，我马上也弄完了。”

“好。”

可是等到陆岩青出了书房，余杭又很有技巧地把事先准备好的关税申报单，以及真实的发票、合同，藏在了电脑桌面的文件夹里。

但他又怕陆岩青根本不会翻自己的电脑，过了几天，余杭选了一个周末去公司加班开会，然后麻烦陆岩青帮他去书房里传一份急用的文件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