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被锁住(1 / 2)
刀疤脸的惨叫声在行刑室里炸开,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他的右手从手腕处被齐根切断,断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血从断面喷涌而出,溅了郁承泽一裤腿。
但他的白衬衫依然干净。
郁承泽站起身,将弯刀随手递给身后的人,语气淡然像在点菜:“我的人胳膊挨了打,就把胳膊卸了;肋骨挨了踢,就把肋骨拆了。”
他语气顿住,目光扫过地上那四人,声调未变,“嘴角破了,就缝上嘴。流了多少血,让他们还双倍。”
黑衣人无声地接过弯刀,开始执行。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行刑室里此起彼伏,如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几人被挑了手筋,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下巴被卸掉了,又被拆了肋骨,胸腔塌陷下去,似被踩扁的纸盒,最后被缝上了嘴,针线穿过嘴唇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如裁缝在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
郁承泽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笔直而从容,鞋底落在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似是在午后的花园里散步。
“把这里处理干净,”他的嗓音从门口飘过来,不大,却让整个行刑室都安静了下来,“别让我看到一点肮脏的血迹。”
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应道:“是。”
行刑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将所有的呻吟声、血腥味和黑暗隔绝在里面。
走廊里灯火通明,白衬衫重新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下,一尘不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郁承泽抬手看了一眼袖口,确定没有溅上一滴血,才放下手,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穆衍舟还在那里,他的脚步忽然停下。
郁承泽低头,看见裤腿上溅了几滴暗红的血迹,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他皱了皱眉,对路过的保姆吩咐:“准备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放到客房。”
保姆低头应声,小跑着去准备了。
郁承泽转身进了客房,褪去沾血的衣物,走进淋浴间。
热水冲刷过冷白色的皮肤,将最后一丝血腥味冲进下水道。
他围着浴巾出来时,干净的衣服已经整齐地叠放在床上——标志性的白衬衫,黑色长裤,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沈星野站在何凪身边,看着医生一层一层地包扎伤口,嘴巴就没停过。
“医生,他这伤口深不深?要不要打破伤风?会不会留疤?多久能换一次药?饮食上要注意什么?”
何凪靠在椅背上,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别啰嗦了,没伤到筋骨,死不了。”
“谁关心你了?”沈星野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蓝毛都炸起来了,“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你替老子挡的刀,老子当然要负责到底,这是原则问题!”
何凪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没有说话。
林沐宸处理完警察局那边的事走过来,看了一眼何凪包扎好的手臂,确认没什么大碍后,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缩着肩膀的omega男生身上。
医生已经给他检查过了——身上有不少旧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已经发黄褪色,有些还是新鲜的。
“你叫什么名字?”林沐宸在他面前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男生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嘴唇动了动:“阿楠。”
“家住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
阿楠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苍蝇:“我……我出来找我哥。”
沈星野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哥是谁?我们帮你找他。”
“齐颂。”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沈星野和何凪对视一眼,林沐宸也微微皱起了眉。
沈星野挠了挠头,率先开口:“齐家就齐颂一个少爷,没听说他有什么弟弟啊。”
阿楠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他说我可以叫他哥,他说他会罩着我的——”
何凪靠在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慢慢说,别急。”
阿楠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爸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打人。打我妈,也打我。我妈……她精神不太好,每次我爸动手,她就让我往外跑,跑得越远越好。”
三个人安静地听着。
“有一次我跑到了商业街那边,躲在一个巷子里哭,被齐颂哥捡到了。”
阿楠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但那点笑意让人心里发酸,“他问我为什么哭,我说我爸打我妈,也打我。他就蹲下来,给我擦眼泪,说——以后谁再打你,就让我去找他。”
沈星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后来齐颂哥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情,把我爸送进去了。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反正我爸现在在监狱里踩缝纫机,吃国家饭。”阿楠的声音轻了一点,“我以为一切都好了,可是我妈……她受了太多苦,精神越来越不正常。她开始打人,打我,打完又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她控制不住自己。”
阿楠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狠狠一抹,声音发抖:“今天她又发病了,我跑了出来,想去找齐颂哥,可是手机被她摔碎了,我联系不上他……然后就被那些人抓住了……”
沈星野的鼻子酸了,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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