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车内暧昧（1 / 2）

穆衍舟站在郁承泽身边，看着那四个壮汉被押进黑色轿车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腕还被郁承泽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有些不自在，却又不想抽开。

“走吧。”郁承泽松开他的手腕，转身朝门口走去。

背影宽阔而健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脚步声消失在门口。

穆衍舟跟了上去。齐颂撕开泡泡糖丢进嘴里，把锡纸丢进垃圾桶中，也跟了上去。

几十辆黑色豪车发动引擎，车灯亮起，在夜色中汇成一条震撼的银河，缓缓驶离警察局门口。

局长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列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身后几个年轻警察还在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窃窃私语。

“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局长都怕他怕成这样？”

“你没听见吗？郁总。郁氏集团的那个郁。”

“操……怪不得……”

……

车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郁承泽坐在后座左侧，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修长的腿交叠着，浅灰色的眸子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穆衍舟坐在他旁边，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坐立难安。

齐颂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后座的两个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抽出来一半，又感觉后背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盯着自己，悻悻地把烟盒塞了回去。

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条泡泡糖，剥开糖纸丢进嘴里，嚼得“吧唧吧唧”响。

车里安静得只剩齐颂嚼泡泡糖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低频震动。

“我们……”穆衍舟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这是要去哪？”

齐颂从副驾驶回过头来，嘴里嚼着泡泡糖，圆眼睛里全是恶劣的笑意。

他慢慢吹了一个泡泡，粉红色的泡泡越撑越大，越撑越大——“啪”的一声爆了，糊了他一嘴。

“去把你卖了。”齐颂舔掉嘴角的泡泡糖残渣，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按斤称，你这小身板也卖不了几个钱。”

穆衍舟：“……”

郁承泽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看齐颂，嗓音暗哑：“停车。”

司机立刻打了转向灯，减速，稳稳地停在路边。

后面跟着的几十辆黑色豪车也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整齐划一。

齐颂嚼泡泡糖的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还没到家呢，停——”

“把他丢下去。”

齐颂的脑子转了两秒。他看了看郁承泽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穆衍舟，嘴角慢慢弯起来——哦，要把穆衍舟丢下去。

他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小泡泡，“啪”地爆开，转过头对穆衍舟说，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活：

“听见没？让你下车呢。大晚上的把你扔路边，啧啧，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

尾音刚落，司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冒犯了，齐少爷。”

齐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后视镜里郁承泽那双没有温度的浅灰色眸子，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来。

“？？？”

不是丢穆衍舟？是丢他？

“连我的人都护不住，”郁承泽的声音从后座飘过来，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走回去吧。”

齐颂站在街道边上，看着那几十辆黑色豪车的尾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起他红色的头发，他嘴里还嚼着那块泡泡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到愤怒再到认命，如唱脸谱，精彩得很。

他把嘴里的泡泡糖吐出来，用糖纸包好捏在手心里，抬头望着那列车队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老子怎么就摊上这趟浑水了？”齐颂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双手插兜，沿着街道往前走，“本想去看那家伙住在哪，去之前穆衍舟就已经受伤了，这也能怪他？早知道不去了——不对，早知道去了也不管那闲事——也不对，管了闲事就不该让他留下来等警察——”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仰头看着头顶的路灯，发出一声长叹。

“操。”

车内，挡板缓缓上升，将驾驶座和后座完全隔开。

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