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生闷气（2 / 2）

他摸了摸差点被拍扁的鼻梁，小声嘀咕了一句：“……至于吗。”

然后转身走了。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穆衍舟坐在床上，偏过头，不去看那个走回来的人。

他的眼眶还泛着红，嘴唇上破皮的地方凝了一层薄薄的血痂，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又倔又可怜。

郁承泽走到床边，停下来。

穆衍舟把脸偏向另一边，就是不看他。

郁承泽伸手想碰他，指尖刚触到那片白皙的皮肤，穆衍舟就往旁边一缩，躲开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郁承泽看着穆衍舟偏过去的侧脸，看着他抿紧的嘴唇和不肯转过来的眼睫，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慌。

一种从未有过的烦躁从心底升起来，抓不住，也赶不走。

他忽然发现，喜欢一个人好复杂。

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玩具、地位、权力、别人的敬畏和顺从——所有的一切，只要他开口，就会有人双手奉上。

包括面前的这个人，也必须是他的。

可是为什么……他已经把人圈在身边了，却还是觉得不够？

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对方反而离他越来越远？

“你……”郁承泽开了口，却忽然卡壳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别生气了？这句话太轻飘飘了，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穆衍舟抿着唇，还是那副不搭理他的样子。

郁承泽站在那里，平生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穆衍舟苍白的嘴唇上，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人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被自己折腾了这么久，又惊又怕，体力早就耗尽了。

他转身出了门，一句话都没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穆衍舟一个人。

穆衍舟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睫毛颤了颤，终于慢慢转过头来，看向那扇关上的门。

走了？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确认那个人真的走了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空落落的，似乎有某种东西被一起带走了。

穆衍舟坐了片刻，觉得对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