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还不动手(1 / 3)
时间在血煞宗这种暗无天日的魔窟里,似乎流逝得格外缓慢。
接下来的几天,穆风不动声色地蛰伏着,他白天寸步不离地守在白瑾瑶的殿外,冷眼看着这位圣女因为功法反噬而日渐苍白的脸色;
夜晚则借着空隙,将白瑾瑶“虚弱”的情报,通过那枚传音玉简,一丝不漏地传递给宗主。
而那颗被他强行吞下的毒丹,药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每到子夜时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便会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穆风盘膝坐在内殿的阴影里,调动着体内的灵力,一丝一丝地去对抗消磨那股阴毒的药力。
雷霆本就克制一切邪祟,虽然无法根除宗主的毒药,但用来压制发作时的剧痛,倒也勉强够用。
只是每次压制过后,他本就冷峻的脸色会变得更加苍白,甚至连指尖都会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
而这副饱受毒药折磨,却又强撑着不敢声张的模样,落在白瑾瑶和宗主的探子眼里,反而成了他彻底被控制,不敢有二心的最佳证明。
时间流逝,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整个血煞宗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祭大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外院的矿区被彻底封锁,被抓来的修士们被赶羊一般驱赶到了祭坛下方的地牢里。
终于,最后一天到来。
血祭大典,将在子夜时分正式开启。
“走吧。”
白瑾瑶从床上站起身,她今日换上了一袭极其繁复华贵的正红色祭祀长袍,眉心的那抹血色花钿被描绘得越发妖冶刺目。
穆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穿过重重守卫森严的回廊,避开了主殿前已经开始汇聚的魔宗弟子,沿着一条隐秘的旋转石阶,一路向下,来到了祭坛的最底层。
这里,是整个血煞宗煞气与怨气最浓郁的地方——血池入口。
“就在这里守着。”白瑾瑶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眸子死死盯着穆风,语气森冷,“别出岔子。”
穆风单膝跪地:“属下明白。”
白瑾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腥甜血气瞬间扑面而来,白瑾瑶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了血池空间,石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
穆风这才站起身,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宗主一定会来。
半个时辰后。
寂静的地下通道里,传来了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通道尽头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周身萦绕着庞大元婴期威压的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血煞宗宗主。
宗主停在距离穆风十步远的地方,那双阴鸷的眼睛在穆风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进去了?”宗主的声音沙哑干涩,通过神识直接在穆风的脑海中响起。
穆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你做得不错。”
就在这句传话刚尽之时,突然,宗主毫无征兆地抬起枯瘦的手掌,运作灵力,隔空朝着穆风狠狠拍下!
穆风反应极快地抬起剑,心头骤然一紧,他暴露了?
可如果他暴露了,宗主又何必跟他虚以委蛇那么久?
思绪不过一瞬,灵力已然袭来,在灵力撞上穆风的一瞬间,他反而松了口气。
这一掌看似声势浩大,实际上却只用了一分力道。
他心下了然。
这是宗主在做戏给里面的人看,既要让他这个内应名正言顺地被打伤放行,又不能真的把他一巴掌拍死。
“砰!”
穆风索性放下防御,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厚重的黑铁石门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石门发出剧烈的震颤,机关随之被触发,石门在一阵轰鸣声中缓缓开启。
“噗——”
穆风跌落在血池空间的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单手撑着地面,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血池空间内,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池子里,翻滚着粘稠猩红的血液。
听到门口的动静,正盘膝坐在血池中央一座白骨莲台上的白瑾瑶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宗主,以及倒在地上吐血的穆风时,那张艳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杀机。
“大典即将开始,你不在主殿主持祭典,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白瑾瑶站起身,看着他,周身的灵力瞬间沸腾,暗红色的裙摆在狂暴的煞气中猎猎作响。
宗主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盯着白瑾瑶那略显苍白的脸,“瑾瑶啊瑾瑶,你以为你那点瞒天过海的小把戏,能瞒得过本座的眼睛吗?你这圣女的位子坐得太久了,是时候下去了。”
“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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