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暗度陈仓(1 / 2)
两人走后,万宝阁的管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收起那枚烫手的圣地令牌,转身走向了拍卖场深处的一间隐秘天字号包厢。
他恭敬地敲响了房门,得到允准后推门而入,低声将刚才拍卖会上的情况,以及那两人留下圣地令牌的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珠帘后,那道盘膝而坐的模糊身影静默了一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虽然对方没有表露身份,但管事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这位主子背后的宗门势力庞大,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事能招惹的。
“去查查他们的动向。”珠帘后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冷厉。
管事微微弯着腰,大着胆子试探着问了一句:“主子,您的意思是?”
里面的人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阴寒:“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记住,做干净点,不要留下把柄。”
“小人明白。”管事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
三天后。
天琅城跨域传送阵的广场外。
管事的眼线早已查明,那两人三天前在万宝阁买了两张去南部大区的传送名额。
为了万无一失,他花了大代价,暗中在传送阵的空间节点上做了手脚。只要那两人踏入阵法,传送通道便会发生扭曲,将他们直接扔进虚空乱流。
到时候查起来,也只是传送阵出了岔子,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管事隐匿了身形,在一处视线绝佳的茶楼包厢里,死死盯着传送阵的入口。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直到日落西山,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八角传送阵亮起最后一道冲天的白光,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整个广场逐渐变得空空荡荡。
管事端着早已凉透的茶盏,维持着那个凭栏远眺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风化的石头。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茶楼的窗棂,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从空旷的广场上方飘过,落在了青石板上。
“……”
“人呢?!”
——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层之上。
一艘庞大的商会飞船正破开厚重的云海,平稳地向着大陆南方前行。
穆风站在飞船甲板的边缘,猎猎的高空风流吹起他玄色的劲装衣摆,他摘下那顶碍事的斗笠,任由气流将黑发吹得凌乱。
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万宝阁管事在背后布下了什么天罗地网,更不知道那个通往南方的传送阵已经被动了手脚。
但在拍卖场抛出那枚圣地令牌的瞬间,穆风脑海里的警报就已经拉响。财帛动人心,两万五千极品灵石的巨款,加上两人暴露的身份,足以让天琅城暗流涌动。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一开始的传送计划,两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城,转头便搭上了这艘天不亮就启程的普通商船。
商船走的是固定航线,虽然要在天上飘足足半个月,速度远比不上跨域传送阵,但胜在安稳,且船上鱼龙混杂,最适合隐匿行踪。
穆风正思量着接下来的行程,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江君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青玉酒壶,懒散地靠在了穆风身旁的飞船护栏上。
穆风转过头,视线不由被江君背后的,那柄白金长剑所吸引
原本看着有些像凡铁的剑身上,此刻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那红光如同有生命般,沿着剑刃的纹理微弱地游走闪烁着,散发着一丝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剑魂已经被吞了?”穆风收回视线,声音清冷地问道。
看这架势,那装在水晶匣子里的拍品,显然已经不在江君的储物袋里了。
“准确地说,是被收容了。”江君解释道,“事情跟我们想的有些出入。”
江君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的长剑,眉头微挑:“戍疆跟我说,这道剑魂他感觉非常熟悉,但是年代太久远了,加上他自己的记忆也缺失了一大半,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穆风微微蹙眉。
能让上古万剑之主感到熟悉的存在,这残缺剑魂的来头恐怕也小不到哪里去。
“不仅如此,这剑魂残缺得很严重。”江君叹了口气,继续转述那位剑祖宗的话,“里面那一丁点微弱的意识早就陷入了混沌,根本无法交流。”
“戍疆嫌它麻烦,但又觉得熟悉,索性直接把它放进自己的本体里蕴养了。说是等它恢复一点神智,再问问当年的旧事。”
两人正交谈间,穆风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那柄缠着破布的暗紫色雷剑“嗡”地响了一声,紧接着,一团紫红色的电火花做贼似的顺着剑柄溜了出来,在穆风的肩膀上凝聚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模糊不清的小人轮廓。
正是苍雷。
它那由雷电凝聚成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想看又不太敢看地瞄向江君背后的白金长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层淡淡的红光。
“主……主人,”苍雷那稚嫩的男孩声音在穆风的识海里响起,带着按捺不住的八卦,“大哥身上那团红光,是个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那气息有点邪门……”
它一边在识海里逼逼赖赖,一边试探性地往江君那边挪了寸许。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探,江君背后的白金长剑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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