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人生得意须尽欢(1 / 2)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吹进雅座,吹得桌上摇曳的灯火明明灭灭。
江君垂眸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温柔与贪婪。
他用没被压住的那只手悄悄掐了个极其微弱的法诀,指尖闪过一丝火属灵力。
只听“嗤”的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他那条吸饱了烈酒,沉甸甸的左边袖管瞬间被蒸干,酒气也随之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没有去喊侍从,也没有动用灵力直接御剑飞回圣地。
江君站起身,动作极其熟练且轻柔地将醉得不省人事的穆风打横抱起,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走在坊市里太招摇,便顺势将人往上一托,稳稳地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穆风的双手软绵绵地垂在江君的身前,脑袋极其自然地顺着重力滑落,最终埋进了江君的颈窝里。
“嗯……”
大概是觉得有些颠簸,穆风在睡梦中不安分地皱了皱眉,脸颊在江君的脖颈处下意识地蹭了两下,寻找着更舒服的位置。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擦过颈侧的肌肤,让江君的脚步猛地一顿,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瞬。
“祖宗,你可别乱蹭了。”江君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冷风压下心头的躁动,托着穆风双腿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再蹭,我可不管了啊。”
背上的人自然听不见他的警告。
穆风不仅没停,反而因为酒醉后的燥热,觉得江君身上那股微凉的剑气很舒服,不仅把脸埋得更深了,嘴里还极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狗东西……作弊……”
声音极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醉意,仿佛是一句毫无威慑力的梦话。
江君听得一清二楚,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胸腔剧烈地震动着,低低地笑出了声。
穆风的直觉,还真是敏锐得可怕。哪怕喝得烂醉如泥,哪怕根本没抓到他用袖子藏酒的把柄,这人的潜意识里依然准确地做出了判断——他江君就是个不择手段的骗子。
“是是是,我是狗东西,我作弊。”江君不仅不恼,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哄,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得意,“但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啊,穆少爷。”
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穿过了坊市熙熙攘攘的喧嚣。
周围不乏有路过的散修和宗门弟子,看到两个穿着圣地亲传弟子服的大男人这么大摇大摆地背着走在街上,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当他们感受到江君身上锋利的剑道真意时,又立刻触电般地收回了视线,纷纷让开了一条道。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天枢峰的偏殿。
静室的门被江君用脚轻轻踢开,又反脚勾上。
江君将背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刚一沾床,穆风便不舒服地翻了个身,想要扯开领口那件让他觉得气闷的衣襟。
“别动,我来。”
江君半跪在床榻边,伸手按住穆风有些不安分的手腕。
他耐心地解开穆风月白色外袍的系带,将外衣褪下,又去拧了一块温热的灵泉湿帕,细细地擦拭着穆风额角的冷汗和泛红的眼角。
穆风的警惕性极高,哪怕是在醉梦中,感受到有人靠近,他体内蛰伏的雷系灵力都会本能地想要反击。
但当他嗅到那股属于江君的气息时,那层刺猬般的防御便瞬间软化了下去,任由江君在他脸上动作。
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与信任,让江君呼吸一窒。
他将帕子扔在一旁,单手撑在穆风的枕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张让他神魂颠倒的脸。
江君的手指缓缓下移,指腹轻轻摩挲着穆风温热的嘴唇,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穆少爷大概以为,他江君费尽心思赢下那个无条件的要求,是想让他以后不隐瞒自己。
可惜啊,有的人天生就是贪婪的。
“穆风。”江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在穆风的耳边轻声呢喃,仿佛是在说给穆风听,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手腕一翻,那枚被他死死藏在储物袋最深处,刻着《太上造化录·阴阳合气篇》的微小玉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江君看着玉简,又看了看床上毫无防备的穆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而期待的弧度。
“你欠我的这个条件,我可是已经想好要怎么用了。”江君俯下身,在那双薄唇上重重地辗转亲吻了一下,带着势在必得的宣告,“等你明天酒醒了,我们……好好参悟一下师尊赐下的最后一份大礼。”
……
次日清晨,天枢峰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穆风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宿醉的断片感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昨晚在坊市酒楼里拼酒,以及自己最后失去意识前那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输了。
穆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毫不犹豫地调动体内灵力。
“噼啪”几声极其细微的雷鸣在经脉中炸响,霸道的紫红雷霆瞬间走遍全身,粗暴地将残留在血液和四肢百骸里的酒气尽数蒸发。
不过三息时间,穆风的眼神便恢复了以往的清明与冷锐。
他翻身下床,推开内室的门走到外殿。
江君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大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醒酒的清茶,正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立刻弯起:“哟,穆少爷醒了?头还疼不疼?这醉仙归的后劲确实霸道,我这会儿太阳穴还突突直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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