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事后(1 / 2)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满地的狼藉和浓郁的酒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穆风依旧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他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点麻,刚才磕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血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房梁上那只正探头探脑的老鼠。
穆风看着它,老鼠也看着他。
一人一鼠对视了三秒。
穆风突然站了起来,老鼠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瓦缝里钻。
“定。”
穆风抬手打出一道灵力,老鼠的身子僵在半空,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逃跑姿势,直挺挺地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穆风伸手接住,拎着它的尾巴晃了晃,这玩意儿挺沉,吃了他半颗朱果,肚子滚圆,看着就来气。
“你主子跑了。”穆风看着老鼠那张丑脸,声音沙哑,“但这账还没平。”
他拎着老鼠走出了门。
穆风找了根结实的麻绳,把老鼠的一条后腿拴住,另一头系在院子中央那棵花树的树杈上。老鼠被倒吊在半空中,吱哇乱叫,四只爪子拼命划拉,却怎么也够不着树干。
穆风没管它,回到山河图里,修炼去了。
……
清晨,穆风修炼完,搬了张椅子,就坐在树下,手里拿了把没出鞘的剑,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掌心,他在等。
隔壁房间里,江君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有八百个锣在敲。
他捂着额头从床上坐起来,还没睁眼,昨晚的记忆就跟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喝酒,打架,滚地,然后……
亲上了。
江君猛地睁开眼,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自己呛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热的、软软的触感。
“操。”
他骂了一句,把脸埋进被子里,两条腿在床上乱蹬了几下。
太丢人了。
不仅亲了,还亲完就跑,跑的时候还撞了头,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把燕国大帅气吐血的“智将”还要不要混了?
他在床上挺尸了一刻钟,才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他习惯性地往肩膀上摸,想摸摸那只秃顶老鼠,顺便问问它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摸了个空。
江君动作一顿,他把被子掀开,床底看了,枕头下翻了,连茶壶里都瞅了一眼。
没鼠。
昨晚跑得太急,好像……把老鼠落在那了,江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外面。
如果不去救,那只贪吃的老鼠估计会被穆风扒了皮做成围脖,那是寻宝鼠,世间罕见,丢了太亏。
但是去救……就得面对穆风。
江君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心一横,洗了把脸,换了身看着比较正经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刚探出个脑袋,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奇景。
那棵花树下,他的宝贝老鼠正被倒吊着荡秋千,叫得嗓子都哑了,而穆风就坐在树下,手里拿着剑,正抬头看着他。
眼神清明,甚至带着点冷意,哪还有昨晚那种醉醺醺的迷离劲儿。
“哟。”穆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舍得醒来了?”
江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干笑了两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早啊,穆公子。”江君抓了抓头发,“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出来晒晒太阳,顺便……接孩子回家。”
“孩子?”穆风用剑鞘点了点那只还在挣扎的老鼠,“这玩意儿偷吃了我的朱果,还看了不该看的热闹,你想接走,空手来?”
江君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他咬了咬牙,走出门。
“那什么……”江君眼神飘忽,就是不看穆风的脸,盯着地上的蚂蚁看,“昨晚……喝多了,酒这东西,误事,以后不喝了。”
“酒误事?”穆风看着他,眼神冰冷。
“地滑!地滑行了吧!”江君破罐子破摔,抬起头直视穆风,“都是大老爷们,磕一下碰一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你个大男人别这么斤斤计较!”
穆风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江君面前。
头顶的老鼠还在吱吱乱叫。
穆风停在他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在他嘴唇上扫了一圈,那里有一块极小的破皮,已经结了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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