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3)
天地为证,亲友相贺。
在这战后的大好日子里,两人结为道侣,同心同德。
祭仪结束后,两道金芒从小麒麟身上飞了出来,分别入了卫明夷和巫崇云的神魂中。
这是一道跟神魂紧紧纠缠在一起的道侣契,就算是未来选择进入轮回来感受人间的烟火,她们也能在第一时间找到彼此。
来庆贺的人多,卫明夷本就心情极佳,这会儿更是飘飘然的。她喝了不少的酒,一派欢天喜地的模样。大典还没结束,她就从宾客中溜了出去,拽着巫崇云的手一起往外头跑,去看那一轮明静如水的月,去看漫山遍野的灯。
热闹的欢呼声都被甩到了身后,耳畔只有吹过山峦的风。
“大喜之日呢?”卫明夷偏头凝视巫崇云,她托着腮,面颊浮着一团红云。
“是。”巫崇云轻轻颔首,她也喝了不少的酒,往常不怎么碰,但在这个好日子,她也学了卫明夷的“来者不拒”,她的眼神有些迷离,面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
卫明夷眨了眨眼:“我有一个秘密。”
巫崇云接过话茬,轻笑道:“你的来历么?”
“嗯?”卫明夷瞪大了眼睛,她揽住了巫崇云的脖子,在她脸上轻啄了几口,才说,“师尊都没有问过我呢,难道对我的经历不感兴趣么?”
巫崇云:“不是。”顿了顿,又说,“你若愿意说了,自己就会说,不过——”
卫明夷的继续追问:“不过什么?”
巫崇云眉眼间泛开了笑意,道:“我与掌教她们都知道,你并非九州之人。”天地运数难以推演,反正宿玄镜爱捡人,她卜出来“大吉”,那就是大吉。
卫明夷“哇”了一声,都猜到了只是不说,那她还怎么看师尊吃惊的神色。安静了数息,她又叭叭地开口了,跟巫崇云说她的那个世界。原本那点记忆已变得模糊了,可随着讲述慢慢变得清晰起来。“我没什么遗憾和想念的。”卫明夷说,她换了姿势更好地趴在巫崇云怀中,道,“我有新家了,我有师尊。”
巫崇云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往后我们会有无尽的岁月。”
“是呢。”卫明夷一抬眸,“但还是得把握当下。师尊,我们双修吗?”她的神识已扫过,附近并没有人在。
突兀的话题让巫崇云沉默,她看了看四面,脑中跳出来的是“幕天席地”四个字。她眼皮子跳了跳,按住卫明夷的手。她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布置了好久的院子么?”
“可院子随时都能再回去,这明月怀抱可——”卫明夷一扬眉,还没说完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尊只会瞪她、不理她,用沉默表示抗拒,几乎不可能说她“龌龊”。她从巫崇云的怀中出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恰逢一盏盏天灯自下而上冉冉升了起来,如星辰般点缀在夜空中。“天灯许愿,我也要放。”卫明夷叫了一声,扒拉着乾坤囊,也弄出来两盏天灯。
巫崇云起身。
她凝视着前方,千万盏天灯伴随着灯火好似一条舞动的璀璨长龙,又像是暖色的光海,将天阙照得通明透亮。
她与卫明夷伸手轻轻一推,那两盏承载着美好祝愿的天灯便没入了漫天的浮光中。
“师尊许了什么愿?”卫明夷转头看巫崇云。
“我之所求都已实现。”巫崇云轻轻道,她对上卫明夷的视线,又说,“只愿你如愿。”
“嗯?”卫明夷扬眉,兴高采烈说,“我的愿望是与师尊日夜缠绵欢好,沉浸在极乐妙道中,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巫崇云还是会被卫明夷直白的话语弄得脸红,可她没说“你好烦”,而是带着笃定道:“你不会。”
卫明夷“噫”了一声,她的确是不会。她的愿望很简单,只希望师尊能自由自在平安快乐,所求皆得圆满。眸光一转,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那……师尊就当是。”
回答她的只有拂尘轻轻地从面颊扫过。
巫崇云转身,卫明夷也笑着追了上去。
宾客还在广场上,像是要趁着这好日子痛饮个三天三夜,到处都是呜啦啦的叫声。卫明夷和巫崇云从山道上穿过,渐渐地将热闹甩在了身后。
小院梨花飞落,是如雪的寂寞高华,不过此刻,枝桠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张灯结彩的,都是火热的彤彤红。
卫明夷又找了一坛酒来,要跟巫崇云对饮,可没一会儿,就将酒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她跪坐在巫崇云的跟前,卸去了她的发冠,又伸手去解腰带。结道大典,师尊也换上了红裳,白发披肩,眉眼被映衬得越发出挑。手指拂过了一碰就琳琅作响的配饰,卫明夷说:“红裳好看。”
巫崇云轻哼道,她抬起手抚摸着卫明夷的脸,指腹轻轻地抚动,她道:“别的你就嫌了么?”
“哪有,师尊怎么这样说话?”卫明夷横她一眼,大呼冤枉。
巫崇云懒懒地瞥她一眼,手一垂,靠在床头不说话。卫明夷眸光闪烁,她朝着巫崇云凑过去,看了眼洞开的窗,只一轮明月落下清辉。她哄道:“师尊要不要坐在我怀中?”她知道师尊肯定会说“不要”,哪里等她开口,便封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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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渊宗的热闹持续了大半个月,而卫明夷和巫崇云呢,更是在一个月后才出来见人。
冲渊大殿中,只宿玄镜在。
“祖师呢?”卫明夷问得随意。
“在天外的道宫中。”宿玄镜道。她的师尊也很是随意,卫明夷和巫崇云结道典仪一结束,她便带着“云未央”回天外的道宫了。她问师尊是否能够找回一点灵性,师尊说了“不能”。那使得那几位不做她们前行道上的拦路虎,“自我”必须炼化得彻底。宿玄镜跟那位没怎么接触过,她觉得师尊并非完全不在意。她问师尊是否留恋,可师尊却说云未央之死即是她所有的爱。宿玄镜觉得有些可惜,可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其它的、更好的结局了。
巫崇云问道:“未来要如何做?”冲渊宗之前对抗世家,推行善功制度,但还是围绕着“邪祟”开展的。如今的九州资源丰富了,也失去了外敌……善功制落在一些细碎的琐务上,必定不能长久,而九州的风气……或许也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堕落。
宿玄镜一颔首,她道:“修行需要存在一个外敌,如此才能磨砺自身。我九州之大敌消失了,但在那茫茫的宇宙中,还存在着一些东西。”她并不希冀所有人都能放弃安乐,可她希望,存在着一批人愿意向外进取开拓,去追逐更深层次的道。
“有一处天域距离九州极近。”卫明夷道。域外的神怪死去后,那儿只留下了一处死寂的天域。但天域有可能被大法力唤起新的生机,到时候九州的道人便能够前往那片天地开拓。在那茫茫的宇宙中,有挣脱了束缚、走出神道的天域,是敌还是友呢?也不曾分明,她们的道路是无尽的。
“嗯。”宿玄镜应了声,她的眸光在卫明夷、巫崇云身上来回打转,又笑说道,“你们才结道呢,此事不着急。”
战后的九州还有许多事要做。
现在的宿玄镜也不怕忙得找不到帮忙的人了,就算她的好徒弟两眼一闭直接躺下避开事务也无妨。
九州的秽气散去,荒域就不存在了,那边也不需要人镇守。许多人选择了前往九州各处游历,最后有继续当逍遥自在散修的,譬如浪风雅,有开辟山门自己做那一宗之主的,还有走过问心阶拜入冲渊宗。宿玄镜现在随便丢一把栗子,也能砸到几个喜欢做事的。
至于卫明夷——
得知冲渊宗的事情有人接手后,她更是甩开了一切,带上了巫崇云去云游九州。
但说“玩”也算不上,九州完整了,但也比过去坑洼了,卫明夷看不过眼,还是得用法力将满是疮痍的地脉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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