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n7-必杀技(1 / 2)
姜如生跟个受气的媳妇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原祈身后,看着他拎着大包小包风驰电掣地办完了出院手续,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院大门,将弱小无助的他无情甩在身后。
姜如生心里一度怀疑昨晚那句轻言慢语是不是自己麻药打多了产生的美好幻觉,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人在夜里和白天能够如此判若两人。
原祈现在就像一个哑火的炮仗,看着沉默无害,甚至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硬,但姜如生深知,引信就藏在底下,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嗤”一声点燃,然后轰然炸开。
姜如生端坐在炮仗的副驾驶上,尽量将自己缩在一起,试图从物理体积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冷?”原祈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车厢内响起。
三月末的海市,倒春寒正盛。天气阴沉沉的,空气里裹挟着湿冷的寒意。姜如生来的时候没想到这边比杭市低了好几度,他臭美惯了,一向不爱穿厚,冬日里硬扛着就是不穿羽绒服,到了天气回暖一些,衣服脱的比谁都快,这次来海市就带了一件风衣外套。
原祈早看他身上这层薄皮不顺眼了,这会儿见他使劲儿往里缩还以为是着了冷,随手将暖风打开,风叶对着姜如生。
姜如生心说天没冷着我,是你冷着我了。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原祈这会儿得顺毛捋。
姜如生点头点得乖乖巧巧,还十分做作地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原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而意义不明的音节,单手一打方向盘,车辆朝着这附近最近的商圈驶去。
工作日白天的辰隆广场人烟稀少,一层高档奢侈品专柜更是门可罗雀,姜如生跟在原祈身后啧啧感叹,这就是经济下行的市场表象吗?
姜如生也是这些奢牌店的目标客户,但他不热衷于奢牌,只有一些重要场合需要装点门面他才会选择穿这些牌子的衣服,比起牌子本身,姜如生更看重设计感,许多小众的潮牌其实更符合他的口味。
而原祈……作为一个常年埋头于实验室、目之所及不是灰马甲就是格子衫的工程师,姜如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每天都穿得如此花枝招展,这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么?
啊,姜如生心态很好地想到,现在也抛给哑巴看。这句话莫名有点戳中姜如生自己的笑点,让他没憋住哧哧了两声。
原祈回头的时候,眉间的川字还未散开,跟看二傻子似的瞥了原祈一眼,伸手握住姜如生的手腕,将人拉进了一家奢牌店。
购物的过程高效又迅速,因为姜如生是个哑巴,提不出任何反驳意见,全凭原祈跟玩奇迹生生似的给他玩换装小游戏,两位训练有素的柜姐守在一旁,眼神在他俩之间微妙地流转,彼此交换着一种混合了“了然”、“好奇”和“隐秘兴奋”的目光。
最后在姜如生挥举双手急切的拒绝之下,原祈大手一挥拿下了一件大衣一件飞行夹克两条裤子两件羊羔毛内衫,信用卡一刷提着一溜战利品转身就走,回头还撂下一句霸气侧漏的“跟上”,将姜如生被包养的金丝雀形象彻底焊死在两位柜姐心里。
姜如生瞅着柜姐送他远去那目光差点要被气笑了,从来都是被人怀疑他包养了哪个小明星,这怀疑他被包养的还是头一遭,活得久了真是什么离谱的事儿都能遇上。
他真要找,也不找原祈这样的,凶巴巴还小心眼,翻脸比翻书还快,谁伺候得了。
但眼下,伺候不伺候得了,这个金丝雀他怕是当定了……姜如生站在电梯里麻木地看着楼层的数字不断跳高,心想先买奢牌再带回家,这流程怪熟悉的,圈里那些老总养小情儿不都这样?他悲愤地想。
姜如生有心想要改写自己“被包养”的命运,但在触及到原祈毫无温度的冷酷目光之后,怂怂地将反抗宣言憋了回去。
他心态很好地想,屈从于现实也没什么不好的,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被包养的命运!
“你就先在我家住下,住到你能开口说话为止。”
到家之后的原祈依旧冷着脸,他一边哼哧哼哧收拾客房,一边给姜如生下达指令,他耐着性子等了两秒却没听见有人回答,愤怒的金主一个回头决定发作,却见姜如生双手交握虔诚的放在身前,表情点头如捣蒜,在他没回头之前不知已经虔诚点了多久。
艹,原祈觉着自己大概是气懵了,忘了这人是个哑巴。
“先去洗澡,洗完再睡一觉,我去给你烧米汤。”错怪了哑巴,原祈难得缓了点语气,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味道。
姜如生心一动,煞神松动了?那如果他这时乖巧又不是敬意地略使小技,示弱讨好,是不是就能把人哄好了?
在原祈略带疑惑的注视下,姜如生迅速掏出手机,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犹豫两秒,又在对方微微跳动的眼皮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最后,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原祈眼前。
跟原祈的界面上,客气又疏离的“谢谢”静静地躺在还未发送的对话框里。
原祈刚柔和了一点的脸部线条瞬间耷拉了下去,额角青筋微跳,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他也没张嘴啊!姜如生悻悻收回手机,海市的男人心,海底的绣花针,白瞎了他的感谢。
一句谢谢,姜如生试图和金主讲和的道路瞬间又回到了原点。不能说话真给他整不会了,但凡他能开口说两句,以他对付客户那套手段和口才,原祈还不分分钟被他拿下,何至于如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姜如生套着原祈偏大的睡衣,乖乖用吸管吸完了一碗放凉的米汤,他悄咪咪抬眼观察坐在对面的原祈。
原金主是个好人,顾及到他的心情没当着他的面烧烤啤酒麻辣烫,而是将煮米汤剩下的粥几口干完了,那么大个人也不知道这么点能不能吃饱。
饭后困意袭来,姜如生被金主赶进了房间补眠,姜如生的确是折腾累了,窝进被窝没多久后就陷入了深眠,他很久没有这么沉地睡过了,梦境中他仿佛看见了客房的门开了又关,午后大盛的光影之中,他依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影逆着光一步步向他接近,无声停在床前。
姜如生迷蒙地半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扇形的阴影,视野模糊不清。他努力想聚焦,看清身前人的面容,却终究抵不过强大的困倦,意识再次沉沦。
在彻底跌入更深的梦境之前,他感到额前微乱的碎发被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极轻、极柔地拨开。紧接着,一个温软而带着轻微震颤的触感,羽毛般轻轻落在了他的眉心。
那震颤的触碰透着无边的恐惧与珍惜,就好像是姜如生从来都求而不得的真心。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暗,姜如生从床上坐起来,难得睡了个好觉,他的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开门的时候,原祈正在开放式的书桌前处理工作,听见动静,他从电脑后面微微抬头,眼神跟姜如生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原总是练过的,他十分丝滑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无波无澜地跟姜如生打了个招呼:“醒了?醒了过来吃晚饭。”
晚餐终于不再是寡淡的米汤,炖锅里头,山药排骨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山药被煮得十分软糯入口即化,姜如生看见排骨眼睛都放光了,却见原祈十分吝啬的只在他的碗里打了几勺粥和三块糯山药。
大体是姜如生谴责的目光实在太明显,原祈边打粥边老神在在地说:“你吃不了,肉都是我的。”说着原祈从消毒柜里掏出一个大碗,当着姜如生的面把所有的排骨全部拨到了自己碗里。
姜如生气得脑壳疼,心说资本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装都装不过一天。
原祈的报复显然还不止于此,他故意将粥热到滚烫,然后拎了个台式小风扇在桌上,对着那冒着热气的粥呼呼吹着小风,姜如生呆滞地坐在小风扇对面流口水,他这几日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不容易来了点有味儿的东西,却只能干看着不能吃,给孩子馋得都快哭了。
原祈坐在他对面,喝个排骨粥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气势,如果可以的话,姜如生怀疑原祈甚至会夹起每一块排骨从他鼻子下面过一道。
报复,这就是极致的报复,原祈这厮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眼!
“搁心里骂我呢?”原祈冷不丁出声,给姜如生吓一跳。
邪门,他怎么知道我在骂他?
“你在心里骂人的时候,舌头会下意识在你右脸上顶出一个鼓包,如果气到爆炸,这个鼓包就会从右脸滑倒左脸,再从左脸滑回去。”原祈跟十分无奈似的摇了摇头,轻轻哼笑了一声,“气性还不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