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下跪(2 / 2)
但不会押他一个人,风险太大。
风又起了,吹得宫墙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江朔宁拢了拢披风,加快了脚步。
(下)
翌日清晨,雾霾的天际难得透出一抹暖阳。
翊华宫的小院里,太监们正清理积雪,几个宫女将室内的盆栽搬到廊下晒太阳。
江朔宁拿着剪刀修剪红梅。身旁的清儿凑过来,压低声音:
“朔宁姐姐,你听说没?昨儿柳嫔娘娘身边的妙珠,在宫道上被泼了一身泔水呢。”
江朔宁剪掉一枝横出的乱枝,手中动作未停,淡淡道:“听说了。”
清儿叹了口气:“是长门宫那个哑奴推车撞上的。”她忽地压低声音,“姐姐,你知道那哑奴是谁吗?”
江朔宁手中剪刀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声音不高不低:“清儿,宫里的事,少打听。”
清儿缩了缩脖子,可这丫头到底年轻藏不住事,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就是觉得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穗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穗荷双手交叠在小腹,步履端庄地从廊下走过来,目光淡淡扫过她们。
江朔宁和清儿齐声唤道:“穗荷姐姐。”
穗荷“嗯”了一声,走到红梅前,随手拨弄枝条,像是在检查活计。
她瞥了一眼清儿:“你方才说谁可怜?”
清儿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奴、奴婢是说……长门宫那个哑奴……”
“哑奴?”穗荷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一个刷恭桶的,有什么可怜的?”
清儿低着头不敢吭声。
江朔宁笑了笑,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穗荷姐姐说的是。不过说起来也怪,长门宫那么多人,怎么就他一个被单独拎出来议论?”
穗荷拨弄枝条的手顿了顿,侧眼看她:“什么意思?”
江朔宁剪掉一枝枯杈,头也没抬:“奴婢是说,一个刷恭桶的,怎么人人都知道他是谁?这宫里的事,真是越不想让人知道,传得越快。”
穗荷没接话,但眼神变了。
江朔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下,语气更随意了:“对了,姐姐,前儿奴婢闲来翻了本画本子,上头写了个故事。”
“什么故事?”穗荷随口问。
“说是有个大户人家,老爷不喜欢一个小少爷,从小扔在别庄里养着。后来有下人回来说,那位小少爷长得跟老爷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江朔宁剪掉一片枯叶,笑了笑,“您说怪不怪,越是像,越是不待见。反倒那些不像的,天天在跟前晃悠。”
穗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江朔宁依旧在剪花,语气轻描淡写,“奴婢也是闲着没事翻翻,这些都当不得真。”
清儿这时抬起头,一脸天真:“那九皇子也像皇上吗?”
穗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像……”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江朔宁手中的剪刀也停了。
小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蓉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齐齐转身行礼。江朔宁和清儿一同躬身:“娘娘。”
蓉妃披着一件狐色斗篷,站在正殿门口,凤眸凌厉地扫过院中,最后落在穗荷身上。
“穗荷,你进来。”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出不对劲。
穗荷脸色微变,垂首应了一声“是”,快步走进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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