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绞心剖白(1 / 2)
他和傅松呈吵过很多次架,但好像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不过余淮亭这会儿也在气头上,从来都是他对别人发脾气,第一次有人敢冲他发脾气。
“谁让你早上离开都不告诉我一声!”余淮亭隔着门板大声反驳,“我砸个窗户怎么了?大不了老子赔你一万积分!”
门被傅松呈从里面猛地拉开。
傅松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余淮亭。
“我没有义务去哪里都要向你汇报。”傅松呈的声音依然没有很大,但能听出他的愤怒,“你写信给我,我第一时间就回复你,告诉你我在哪了。”
“如果你真的有一丝一毫尊重我,把我当做一个人格独立的队友,而不是你的附属品,你就应该知道,私闯他人的私人领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傅松呈的语速越来越快,“你就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留下一地烂摊子,不管别人的心情。”
傅松呈侧过身,让出了通道,让余淮亭看清满地狼藉,“你说我不够在乎你?”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意我的!”
“把我当你赏玩的物品,开心了轻佻地肆意接近;不开心了、急躁了,就拳脚相加。我领域你随意踏入,随意破坏,副本里更是为所欲为、不计后果。”
“你尊重过我吗?”
傅松呈说完还不解气,向前了一步,又抑制住了自己想揪着余淮亭领子问个分明的想法。
这样太难看了,好像他有多在意余淮亭的回复一样。
刺眼的灯光下,细碎的玻璃渣伴着傅松呈的控诉,将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余淮亭身上。
余淮亭的喉结滚了滚。
在打碎窗户的那一刻,根本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想进去看看傅松呈在不在,他习惯了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谁在乎一扇窗户?傅松呈在意的也不是一扇窗户。
而是余淮亭的肆意越界。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余淮亭张了张嘴,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干巴巴的,“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句道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说出来了,他甚至来不及掩饰。
傅松呈也愣住了,这句“对不起”,让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所有竖起的尖刺瞬间失去目标。
这是傅松呈第一次听见余淮亭的道歉。
然而,短暂的错愕过后,傅松呈眼底的冷意并没有褪去。
“道歉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傅松呈扯了扯嘴角,他心里在发酸,不受控地发酸。和余淮亭成为情人后,他甚至分不清这是共感作用,还是他自己的感受。
余淮亭被他的话刺得胸口发闷,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绕开站在门口的傅松呈,径直走进了屋里。
“你干什么?”
傅松呈警惕地转过身。
余淮亭没有回答,他走到那堆碎玻璃前,缓缓蹲下身子。
接着,在傅松呈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双常年握着重剑的手,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屑。
其实,这些满地狼藉,只要花一点积分,就可以使用系统的一键清洁服务来解决。
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在《死亡派对》里混了这么久、积分多到毫不在意的高级玩家余淮亭,只要他想,这里立刻就能恢复如初。
但是他没有。
他蹲在那里,低着头,宽阔的脊背微微弓着,像是一头做错了事、正在笨拙地试图讨好主人的大型猛兽。
傅松呈站在他身后,看着余淮亭的背影,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用力地闭眼,在心里暗骂自己:傅松呈,你在想什么。明明都已经说好了不在意他,等着分道扬镳,却跟他发这一通脾气。
这不是傅松呈的作风。
傅松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和恼火。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阳台的角落,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和簸箕,然后重新走回到那堆玻璃渣前。
他没有说话,用扫帚将余淮亭周围细碎的玻璃碴子往簸箕里扫。
余淮亭正徒手收集着玻璃碎片,突然余光瞥见一把扫帚伸了过来,把那块玻璃轻巧地扫了进去。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好对上傅松呈的脸。
看着傅松呈手里的扫帚,余淮亭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即脸上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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