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重回人间(十六)(1 / 2)
从这天起,伢南村多了两个疯子。
白天,村里的光棍或者二流子习惯性地想来小学溜达,用黏腻恶心的目光打量城里的女老师。
凑上前想讲荤话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松呈一脚踹断了膝盖骨。
“啊——!你个婊子敢打我!”
男人倒在地上惨叫。
傅松呈没有废话,走上前,沾着泥水的鞋底直接踩在男人另一条完好的腿上,用力碾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吐出一个脏字,或者看见你踏进这所学校半步,我踩碎的就不是你的腿,是你的喉管。滚。”
渐渐的,再没人敢轻易靠近她们。
她们不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村里人私下里骂她们是被鬼上身的疯婆娘,连那几个被同化得差不多的男玩家,看到傅松呈手里把玩的匕首,也只能讪讪地绕道走。
傅松呈和沈宁要的就是这种畏惧。
只有让这群欺软怕硬的畜生感到恐惧,她们才能腾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而不是忙于应对层出不穷的骚扰。
白天的教室里,充斥着诡异的平静。
底下的男孩们坐得歪歪扭扭,眼神里带着和他们父辈如出一辙的恶意和麻木。
他们是伢南村的未来,是下一批买家和施暴者。
“张老师,”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把脚翘在课桌上,流里流气地开口,“我爸说了,读书没用,女人读了书最后也是要在家里生儿子的。你这么凶,以后肯定嫁不出去,不如给我当个小妈算了。”
全班哄堂大笑。
傅松呈面无表情地走下讲台。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频率。
他走到那个男孩面前,手里的木制教鞭猛地挥下。
“啪!”
一声脆响,男孩的脚背被狠狠抽中,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我是来教你们怎么做人的,”傅松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男孩,声音传遍整个教室,“不是来教你们怎么做畜生的。在我的课上,再有下一次,这根教鞭会抽在你的脸上。现在,把书翻开。”
......
深夜,傅松呈跟着沈宁,借着夜色摸到了李国平的家。
作为一村之长兼校长,李国平的院子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门没锁,李国平死后,这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推开堂屋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傅松呈看到了沈宁的母亲,沈鸣。
她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李国平常坐的椅子。
她已经被彻底驯化了。
几十年的规训,让她即使在施暴者消失后,依然本能地维持着服从的姿态。她的衣服算不上破烂,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灵魂的麻木。
“妈……”沈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步走过去想拉起她。
沈鸣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触电般甩开沈宁的手,甚至往后膝行了两步,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
沈鸣的声音又轻又飘,带着浓浓的恐惧,“宁宁?你怎么回来了?快走,他会打死你的。”
“他死了!”沈宁一把抓住母亲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你醒醒!李国平死了!他被杀了!”
沈鸣呆滞地看着沈宁,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动了一下。
几秒钟后,她没有露出解脱的神情,反而爆发出巨大的恐慌。
“死了?他死了?村支书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鸣挣扎着要去捂沈宁的嘴,“女人克死了男人,是要被点天灯的!你快跑,妈替你顶罪,妈去跟他们说是我干的……”
看着这个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沈宁绝望地哭出了声。
身体的囚笼容易打破,可思想的牢笼,坚不可摧。
傅松呈走上前,将沈宁拉到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鸣。
“沈鸣。”傅松呈的声音冰冷,直呼其名。
沈鸣瑟缩了一下,她感受到了和李国平一样的威压,她面前的这个“女生”也有。
“你曾经是个下乡的知青,还记得吗。”傅松呈蹲下身,强硬地握住沈鸣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李国平死了,你自由了。你的女儿逃出去了,现在,她回来接你了。”
“自由?”沈鸣喃喃着这两个字,眼神依然空洞,“女人哪有自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傅松呈拔出沾过李国平鲜血的匕首,一把拍在沈鸣面前的椅子上,“这把刀,割断了李国平的喉咙。你看着它。”
沈鸣被刀刃上隐约可见的暗红血迹刺痛了双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会流血,他会死。他只是肉体凡胎。他能被打死,村里其他的男人也能”,傅松呈盯着沈鸣的眼睛,告诉她,那些男人和女人没有不同。
并非因为他们残暴、下流,他们就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