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安宁献礼(七)(2 / 2)
傅松呈点头:“密探和道人不在上面。这说明这两个身份要么没有固定的住址,要么连村长也无法确切掌握他们的行踪。”
余淮亭的视线在地图边缘停顿。
在远离村子中心,靠近一条水脉的偏僻角落里,画着一个孤零零的黑圈。黑圈旁边赫然写着三个字:行刑人。
“行刑人的住址。”余淮亭陈述道。
傅松呈在娃娃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说道:“我之前不知道行刑人的住址。这个位置太偏僻了,几乎脱离了村子的主要聚居区。他就像是被刻意隔离在外一样。”
“既然有了确切位置,我们把他绑了,直接开始祭祀吧。”余淮亭提议道。
傅松呈对他的建议不置可否。
余淮亭又打开了信件,信封上没有署名,也没有邮寄地址。
余淮亭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张泛黄,但字体娟秀清丽。
“这字迹看路晓写的。”
“路晓?谁?”
余淮亭警惕。
“那个祭品,我见过她写信的情景。”
傅松呈解释。
“哼!我打架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拈花惹草。”
余淮亭轻哼一声,乱吃飞醋,被傅松呈骂了一顿才好好看信。
这是一封举报信。
信件的内容非常直白。
写信人向外界有志之士举报,安宁村长期存在严重的封建迷信活动。
信中明确指出,村里定期举行封建祭祀仪式。写信人请求外界立刻派人干预,解救被困的无辜者。
余淮亭看完,将信纸扔回纸箱。
“举报信没有寄出去,反而出现在村长床底下的暗箱里。”傅松呈分析,“村长截获了这封信。”
余淮亭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觉得她是先成为的祭品,后写的信;还是先写信,后成为了祭品。”
“应该是先成为的祭品。”傅松呈提醒道。
余淮亭也点头,要举报不至于等到现在。
他放下了信封,目光转向箱子里最后、也是最显眼的那一堆杂物——关于祭祀的记载。
这些记录形式多样,跨度极长。
最底下的是泛黄发黑、甚至有些朽烂的竹简,中间夹杂着布帛,最上面则是稍微新一些的纸扎本。
余淮亭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纸扎本翻开。
仅仅看了几行,余淮亭的动作就停顿了。
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
傅松呈在他肩上也看清了上面的文字,立刻陷入沉默。
这是一本残忍的杀人日记。
记录明确写着,安宁村历年来的大大小小祭祀,所用的祭品全都是活人。
余淮亭快速翻阅着。
纸扎本上详细记录了整个祭祀的流程。
“祭品由祭司钦定。”余淮亭读出上面的文字,“选定之后,交由行刑人处置。”
接下来的内容,是对行刑过程的直白描述。
行刑人负责执行具体的仪式。
“剖骨”、“剜心”的字眼充斥着记录。
祭品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绑在祭台上,行刑人使用特制的刀具,一寸一寸剔除血流。
随后活生生地剖开祭品的胸膛,取出心脏。
祭品死后,会被直接投入村外的河中,直到祭品的血液将整条河水彻底染红,这场祭祀才算真正结束。
记载里还写着,只要完成这样的祭祀,村子就能换来几年的安宁,风调雨顺,无灾无难,若是不举行,便会天降灾祸,全村覆灭。
这份愚昧的认知,让村民们一边惧怕被选为祭品,一边又默许着这残忍的仪式代代延续,甚至将祭司当成带来恐惧的瘟神,避之唯恐不及。
“杀生不虐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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