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叩问何处(2 / 3)
把他的脖子拧断,把他的心脏挖出来。
这个念头疯狂地叫嚣着。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肌肉紧绷到极致,骨节发出危险的“咔咔”声,那是身体准备进攻的信号。
傅松呈却看不出异常。
他看着余淮亭,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傅松呈。”
余淮亭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向后退了一大步,试图拉开与傅松呈的距离,以此来平息复杂的烦扰的思绪。
但傅松呈立刻向前迈出一步,重新拉近了与余淮亭的距离。
靠近,想杀他;远离,满脑子都是他。
傅松呈心中难受,却下意识想维持原判。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连呼吸都在受刑的囚笼里。
如果无法靠近,至少不要彼此远离。
傅松呈感受着自己体内某种东西被生生抽离的空洞感,脑海里飞速回忆和余淮亭的点滴。
他对余淮亭的种种纵容,放任他捣乱,允许他靠近,安抚他情绪,满足他的表演欲。
此刻,42%的爱意值被抹除,傅松呈得以客观的审视自己,终于彻底证实了他在副本里一直萦绕在心头、反复追问的那个猜想:副本一直在干预他的情感。
林逢和辰遇发动攻擂抵押的爱意值,转移到了他和余淮亭身上。
失去的42%爱意值里,有多少是不属于他和余淮亭的情感;又有多少,是他原本的情感。
即便意识到了这份情感中掺杂了系统的推波助澜,傅松呈可笑的发现,自己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抗拒过余淮亭的靠近。
尽管心中满是杀意,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确实对余淮亭心动。
他忍不住叩问系统,既然引导他和余淮亭相遇,相识,为什么又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将他们推开。
他算什么?
他和他的情感算什么?
他和余淮亭又算什么?
这个系统和游戏凭什么!
如果他不愿抵押自己的情感,系统就要生生剥夺他的尊严,用“怨侣”的身份逼迫他们自相残杀。
傅松呈眼底泛起深沉的寒意。
他确实恨。
但他恨的不是余淮亭,他恨的是这该死的副本,是这操纵一切的系统,是制定规则的无限游戏。
愚者才会在斗兽场里怨憎对手,智者会质疑并意图摧毁这荒谬的斗兽场本身。
于是,在仿佛受刑的静默中,傅松呈用一种近乎日常的、温和的不属于怨侣的声音开口:
“去吃蛋糕吗?你喜欢的那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松呈自己的心脏都跟着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他这才在死寂中惊觉,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他竟然已经习惯了余淮亭的纠缠,习惯了余淮亭凑上来,发出邀约。
而现在,他要接过主动权。
为了不让怨侣规则三的情节发生,更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真实意志。
他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左右。
他只会听从自己的意志,做出本心的选择。
他的故事,系统没资格写。
傅松呈的邀约,落在余淮亭耳朵里,有些听不清,仿佛从他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滑走了一样。
余淮亭的心里太乱了,乱到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脑子里疯狂切割。
他决定喜欢一个人,就毫无保留、像飞蛾扑火般热烈地去追求,把所有的好都捧到对方面前;若是厌恶一个人,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对方砍死,不死不休。
简单的cpu不支持他处理怨侣这样的身份。
血管里奔涌的、是系统给他的、属于“怨侣”的杀意。
他的右手痉挛得越来越厉害,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撕裂般疼痛。
可是他的脑子,却又无比清晰地刻印着他和傅松呈发生过的一切。
一念旧梦里,在满堂刺目的红绸和喜字中,他伸出手,一点点揭开傅松呈盖头的那一刻。
自己当时无法控制的、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似乎还在耳边。
他确定那时候的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滚烫的。
他清楚地记得“幸福”这个词,记得每个心动的场景,却想不起“幸福”到底是什么感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