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一念旧梦(十七)(1 / 2)
傅松呈刚有退缩的念头,手腕便被另一只温热的手反扣住。
余淮亭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他死死攥着傅松呈的手腕。
傅松呈抬眼,撞进余淮亭那双极亮的眼睛里。
原本那里面还燃烧着烦躁和怒火,此刻却像是被泼了一把汽油,轰的一声,烧成了另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狂热。
傅松呈居然在拉着他的手撒娇!
黏黏腻腻的“原谅我好不好”,像是一个小钩子,狠狠挠在了余淮亭心里最软的那块肉上,刮得他浑身酥麻。
余淮亭喉结剧烈地滑动,他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故意板起脸,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地盯着傅松呈。
“你说什么?”
余淮亭拿腔拿调地开口,声音是故作的冷傲,“没听清。”
傅松呈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背脊几乎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上涌,傅松呈清俊斯文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懊恼。
他用力挣了挣手腕,没挣脱,索性抬眼瞪了余淮亭一下,冷声道:“没听清就算了。”
“不行!”
余淮亭立刻原形毕露,急切地抓紧了他的手,连冷傲的样子都端不住了,“我听清了,但我不满意,傅哥哥,你再多说几遍,再说三遍……不,十遍,我就原谅你。”
傅松呈看着他这副蹬鼻子上脸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愧疚和羞赧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卖的。”
余淮亭接话接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
话音刚落,还没等傅松呈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厚脸皮程度,余淮亭突然低下头。
他飞快地亲了一下傅松呈的嘴角。
傅松呈没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吻极其短暂,一触即分,余淮亭眯眼笑得像是偷腥成功的小狗。
亲完之后,余淮亭猛地直起身,像个没事人一样迅速转过头去,看向别处。
但傅松呈分明看到,他从耳根到脖颈,瞬间蔓延开的绯红。
余淮亭紧紧绷着下颌线,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不安分地在裤缝边搓了搓,整个人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紧绷感。
他自己亲的人,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傅松呈有些好笑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腹似乎还残留着灼热。
他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揉了揉余淮亭的脑袋,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眼前的副本上。
“先继续找线索吧。”
傅松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不易察觉的沙哑。
余淮亭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过头来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
在余淮亭的照明道具下,他们得以看清环境。
厢房房间不大,布置得异常拥挤。
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两个高大的红木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塞满了书。
但奇怪的是,这些书并没有被好好保存,很多书的边角已经卷曲发霉,甚至有些直接散落在潮湿的青砖地面上。
傅松呈走上前,借着系统面板微弱的蓝光,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本书。
封皮已经模糊不清,但他轻轻翻开内页,里面赫然印着铅字——《新青年》。
他微微眯起眼睛,又走到书架前,快速扫视了一圈。
除了《新青年》,还有大量关于唯物史观、无产阶级革命以及红色社会主义思潮的译本。
和他在余府书房发现的《共产主义abc》显然是一个主人。
傅松呈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书脊上的灰尘,“藏匿这么多这种书籍,一旦被发现就是死罪。你说,这里被封禁,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余淮亭对这些书没什么兴趣,警惕地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
确定没有其他古怪后,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拔步床前,用刀尖挑起了垂在床边的帷帐。
“看样子,是被突然发现的。”
余淮亭挑了挑眉,用剑尖指了指床榻内侧。
傅松呈走过去,目光顺着重剑方向看去。
被褥之间,有一方很小巧的红木妆匣。匣子是打开的,里面散落着几盒已经干涸的胭脂,以及一把雕花的半月形木梳。
傅松呈没有碰那把梳子,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细节。
地面虽然潮湿,但在靠近床榻的几块青砖上,有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浮灰。
在浮灰之上,留着几个极为模糊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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