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北方急报!王保保的试探(1 / 3)
朱元璋弯腰捏住那名百户的后脖颈把人翻转过来,只见这人胸前衣襟全被黑血浸透,嘴唇开合间全是血沫。
“王保保的怯薛军到了哪。”
朱元璋大拇指掐住百户的人中。
“破了雁门连下三城,前锋已经逼近太原。”
百户喉咙里滚出几声浑浊的杂音,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朱元璋松开手站起身,扯过王景递来的布巾擦去掌心血迹。
“敲登闻鼓。”
朱元璋把血污的布巾扔在王铁锤脚下。
“天亮之前,咱要在奉天殿看到所有喘气的朝臣。”
黎明的寒风卷着雨星子灌进奉天殿,百官分列两侧连咳嗽声都不敢发出,昨日校场的硝烟味仿佛还残留在这些绯袍绿袍的褶皱里。
王景展开染血的军报,尖锐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北元齐王王保保纠集十万铁骑兵分三路叩关,雁门守将战死朔州失陷代州被屠,敌军前锋距离太原不足百里。”
军报念完,大殿内响起成片的抽气声。
王保保这个名字对大明朝堂来说就是个挥之不去的梦魇,当年徐达北伐唯一一次吃败仗就是拜此人所赐,如今大明刚刚建国且胡惟庸案杀得朝野空虚,西山兵工厂又折腾了半个月导致国库连过冬的赈灾粮都凑不齐,十万最精锐的怯薛军在这个节骨眼上南下摆明了是想趁虚而入直捣黄龙。
陶凯缩在队列里,额头上的烫伤还包着白布,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礼部右侍郎吕本。
吕本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朽,平日里最讲究中庸之道,咽了口唾沫迈着细碎的步子跨出队列。
“陛下。”
吕本双膝跪在金砖上,脑门贴着地砖。
“大明初定百废待兴,胡案之后各部官员空缺,户部连粮草都调拨不齐,王保保十万大军来势汹汹,若强行迎战恐动摇国本。”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宽大的手掌扣着膝盖。
“依吕大人的意思,咱该怎么退敌。”
吕本听见皇帝语气平缓以为有戏,赶紧抬起头。
“臣以为当暂避锋芒,北元鞑子南下无非是为了打草谷求财,朝廷可从内帑拨出十万两白银,再备上丝绸瓷器送往塞外当做岁币安抚,只要保住京城不失,等秋收之后再图后计也不迟。”
大殿内陷入死寂,几个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员跟着跪倒附议。
“臣等附议,花钱买平安乃历朝历代保全社稷的权宜之计,请陛下三思。”
朱元璋扯起嘴角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站起身,皮靴踏在白玉台阶上发出沉闷的碰撞,走到龙书案前右手握住腰间天子剑的剑柄。
金铁交鸣声在大殿内回荡。
利刃出鞘带起一道寒光,朱元璋双手握剑依靠腰背肌肉发力,精钢剑刃卷着风声直劈而下。
木石碎裂的巨响中,由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龙书案被一劈两半,断裂的木茬参差不齐,砚台里的墨汁全泼在金砖上。
吕本吓得瘫坐在地连连往后瑟缩。
“岁币。”
朱元璋提着剑走下台阶,剑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音。
“大宋给辽国送岁币,给金国送岁币,最后皇帝被人当做牲口一样抓到北地受辱,你们这帮读圣贤书的脑子里装的除了磕头认怂就没点别的玩意儿了。”
朱元璋走到吕本面前,一脚踩住这老朽的官服下摆。
“咱大明的规矩里没有退让二字,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当守国门,君王应死社稷。”
他环视着跪满一地的文官。
“你们想送岁币好啊,咱给他送炮弹,把他王保保的脑袋炸烂了当岁币。”
陶凯跪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知道这老皇帝是真的动了杀心,谁现在敢劝一句下场就跟那张桌案一样。
“传旨。”
朱元璋还剑入鞘大步走回丹陛之上。
“咱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武将队列里炸开了锅。
徐达立刻跨步上前拱手进言。
“上位不可,京营主力还需拱卫京师,各地卫所调兵至少需要一个月,王保保十万铁骑机动极快,若无重兵护卫御驾亲征太过凶险。”
“谁说咱要调各地卫所。”
朱元璋靠在残破的龙案旁。
“常疯子。”
常遇春顶着满脸未洗净的黑灰从武将里窜出来,嗓门大得震耳朵。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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