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五千步卒拒十万(1 / 2)
北元军队也发现大明的增援到了,开始有序的侧撤退。
大同守将张铁柱抓着缺口的钢刀愣在残破的女墙边,他看着那面在夜风中翻卷的明字龙旗,喉咙里滚出一阵嘶哑的吼声。
“开城门迎接圣驾。”
几百个浑身是血的残兵推开沉重的城门,张铁柱冲出去双膝砸在泥地里,他抬起头试图在夜色中寻找那浩浩荡荡的十万大军。
冷风吹过平原,只让他看到几千个穿着单薄皮甲的步兵和三尊被挽马拉着的青铜炮。
“大军呢。”
张铁柱膝行上前抓住常遇春的马缰。
“都在这儿了。”
常遇春翻身下马拍掉铠甲上的沙土。
“五千人怎么守城。”
张铁柱看着常遇春身后那些连盾牌都没带的步兵,又看着踩着马镫落地的朱元璋。
“咱没打算进城。”
朱元璋抬手指着城外那片开阔的荒野。
“就在这平原上扎营。”
“上位不可啊。”
张铁柱扑上去抱住朱元璋的靴子,嘴里喊着十万铁骑在平原上冲锋五千步卒连塞牙缝都不够,没有拒马城墙掩护这五千儿郎会被鞑子的马蹄踩成肉泥。
常遇春抬腿一脚把张铁柱踹翻在泥水里,拔出腰间的燧发枪用坚硬的木托抵住他的肩膀。
“城墙的女墙太高限制了咱大将军炮的射角,平原才是咱天工营的屠宰场。”
张铁柱捂着肩膀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他从泥水里爬起来指着北方连绵的篝火,急得抽出腰间的钢刀想要死谏。
“常将军就算火器再利,神机营的火铳放完一响就成了烧火棍,这五千人挡不住十万人的铁蹄。”
常遇春反手一枪托砸飞了张铁柱手里的钢刀,沉重的军靴直接踩在断裂的刀刃上将其碾进泥土。
“你这破铜烂铁连咱天工营的枪管都磕不破,咱的枪不用点火绳也不用塞石块,你给老子睁大眼睛看着大明是怎么把鞑子打烂的。”
朱元璋把天子剑插在泥地里,没有理会张铁柱的哭喊。
“全军放下火枪拿起铁锹。”
五千新军立刻把燧发枪架在木架上,解下腰间的工兵铁锹。
十里外的北元中军大帐内篝火跳跃,北元齐王王保保捏着半只烤熟的羊腿听着斥候的汇报。
“大汗,明朝皇帝朱重八御驾亲征,只带了五千步卒在城外十里扎营。”
斥候跪在羊毛地毯上不敢抬头。
王保保把羊腿扔在银盘里,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的沙盘前。
“朱重八当年在太原被本王打出阴影,现在老糊涂了居然拿五千步兵在平原上挡大元的怯薛军。”
几名北元部将抽出腰间的弯刀单膝跪地,嚷嚷着要率一万铁骑连夜劫营把朱重八的脑袋砍下来当酒碗。
王保保抬手制止了部将的请战。
“夜战看不清容易乱阵脚,明军的火器虽然装填缓慢但在夜里放乱枪也能伤人。”
他指着沙盘上代表大同城池的木块,传令全军停止夜攻回营造饭休息。
几口装满金银财宝的大木箱被抬出来砸在地毯上,盖子掀开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十万铁骑排开阵势,第一个冲进明军阵地活捉朱重八的赏万户侯。”
王保保盯着沙盘上的木块,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骑兵冲锋距离短,那五千明军顶多放出一轮火铳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城外平原上冷风刺骨,常遇春拿着李傲在诏狱里画的草图在阵地前沿走动,他踢着地上的泥土划出三条平行的直线。
“都给老子听好了。”
常遇春指着地上的线。
“挖三道壕沟,第一道宽三尺深两尺用来卡鞑子的马腿,第二道深四尺站人放枪要求铅弹能平着贴着地皮飞出去,第三道用来藏弹药和伤员。”
他走到几名正挥舞铁锹的士兵面前,指着他们挖出来的土堆。
“挖出来的土别乱扔,全堆在壕沟前面拍实当胸墙,胸墙上留出放枪的豁口。”
张铁柱坐在残破的城门边看着这群不修拒马不立盾牌只顾着往地下刨土的明军,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常遇春身边。
“常将军这土沟能挡住怯薛军的重甲战马吗,鞑子的马蹄子一扬这土沟就塌了。”
常遇春从腰间摸出水壶灌了一口凉水。
“这土沟不是用来挡马的。”
常遇春指着那条已经初具规模的战壕。
“这是用来让咱的火枪手不用站直身子挨鞑子弓箭的,只要咱的人不死这枪声就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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