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其实她不用打开,也知晓里面写了什么故事,都看过的。
二人走回家的路上,月上中天,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家门口摆了筵席,许多人围在里面。
崔父,崔蕙,姐夫,杏儿阿禾,玉簪,文伯,桂枝。还有里头被众星捧月,却依旧小脑袋成日往外头看的阿念。
人还是那群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也有了新的生命。
母亲去世后,父亲一度逃避现实,逃避着世俗的一切,整日浑浑噩噩,可如今,他也已经走了出来,主动承担起了被他逃避很多年的责任,为百姓奔走,重新为了学子奔波。
而她自己,也终于学会了放下过去的伤痛,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守护。
学会了重新开始新生活。
八年物是人非。
崔茵眉眼间多出来了坚强,柔和。
胸前的书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抬眸望月,笑着说:“你看着,我有在好好努力生活,每一天都在。”
你也看到了,我再也不会以泪洗面,看到你的东西也不会悲伤,我的伤口彻底好了。
这回不是骗你的了,能放心去投胎了吧。
.........
同一轮明月下,百里之外的永州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百里之外,四日夺回了永州,一月间里应外合,三面包围,叛军又失一城。
满地的狼藉,许多四散尸首。
一场战争结束后,众人都是唏嘘。
不远处,叛军元帅刘术的尸体插满箭矢,狼狈不堪。一名粗布衣裙的妇人疯疯癫癫冲来,扑在那具尸体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凄厉。
叛军的家眷,从来都没有好下场——要么被没入官奴,要么被流放边疆,要么便当场处死,这般结局,早已是定数。
不远处,袁允安安静静立在城墙后,幽深的眼眸不带情绪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叛军的妻子抱着夫君尸身放声痛哭。浑身都沾满了肮脏的血污,毫无仪态。
他听着身侧的将领报说:“那是先叛军元帅刘术的妻子,听闻丈夫城池被破,本来已经被丈夫送走了,又跑了回来。”
那将领也不是铁石心肠,亦是叹了一声,“夫妻情深,不过,谁叫她丈夫助纣为虐?”
只是一个女人罢了,谁都没高看一眼。士兵们兴许被打动,兴许是骨子里的瞧不起,甚至并没有立刻来捉拿这位逆臣之妻。
不等众人反应,那妇人已拔剑自刎,鲜血溅染满地。
连沙场老将们见此都愣了一瞬,随即叹息摇头。
袁允却未再看一眼,或许是嫌血污,他转身入帐。
玄色衣袍扫过地面的碎石,帐内将领们纷纷起身行礼。
将领同黜陟使,仿佛天然对立的两派,一个从天而降从未领过兵的权臣,排场讲究军营里还要日日洗澡更换衣物的讲究贵族,一来就成了他们上司,指挥他们督促他们行军?
谁能服?
最开始众人私下不知怎么笑这位容貌出色的袁大人,觉得他只会纸上谈兵。
奈何很快打脸,袁大人用计如神,借水利水兵直入永州,而今又兵不血刃拿下武宁,一月内仅伤三千兵卒,便斩杀六员叛将。
如今,谁也不敢小瞧他是上头的皇权特派。
那些老将们也一个个眼中皆带着敬畏,无人敢提及他似乎还有重病的模样。
.......
袁允自前线退下,乘马车回到永州城。
永州城经战火蹂躏,满地污淖,残垣断壁间尽是萧索,百废待兴。
他乘马车入城,百姓们蜂拥而上,欢呼声震彻街巷,街头巷尾都要将他的马车围堵的水泄不通。
“袁大人!”
“是袁大人!”
“您回来了!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他们说袁大人来督军,我就知晓那些叛军一定会落荒而逃!”
“袁大人,您的夫人呢?这些年可好?”
如今的百姓,竟还有许多人认识他。
记得崔茵。
袁允人群中见到了些熟悉面孔,他却说不上来是谁。
但如果......她在这里,兴许会认识。
袁允垂下车帘,未曾露面,马车一路行回了昔年的县令府邸。
这里倒是未被毁坏,只是换了两位县令,如今的县令早已经投诚叛军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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