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年前那日与崔茵同行的,分明便是袁家姑娘。
彼时她口中说这兔子是送与侄儿的,而崔茵也说是送给自己儿子的。
这么说来,崔茵的丈夫,不正是袁允?
范显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可他依旧是抱有一丝侥幸,不死心的问:“这位小郎君可是左丞大人的儿子?”
袁明梧哪里知晓其中隐秘?只当他是好奇,笑着点头应答:“是呢,他怀里抱的这只兔子,正是当日公子帮忙捉的,阿念十分喜爱。”
阿念方才被袁夫人带着拜佛,早就心里烦闷,如今一出来就四处寻找阿娘。
终于在人群角落里见到了阿娘,跑过去一声声唤她阿娘。<
范显看向的崔茵,脸上露出很是复杂的神情。震惊,痛惜,失望,那样沉重的眼神,刺的崔茵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崔茵不知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她抱着阿念上了马车。
她终究是懦弱的,懦弱到谎言被戳穿了,也只想着逃避。
好吧,范显,你也看到了。
我根本没有放下过往,重新开始。
好吧,
我虽然嫁了郎君,生了孩子,看似拥有了安稳的生活。
可,从来都是假的。
行了吧。
我都是骗人的,这么些年根本没忘掉他。
我只是找了个像他的丈夫,继续蜷缩着,苟活着。
继续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
范显回去的路上,心绪翻涌如浪,神思恍惚。
他万没料到,兜兜转转,真相竟是如此。
范显那时已经离开了琴川,却也有所耳闻。
崔茵同张昭的感情,就像一对相守的鸟儿。死了一只,另一只便没了活下去的念想。
后来,他公务缠身终日忙碌,大概过了两年,曾途经琴川,短暂驻足了片刻。
他四处打听,才零星闻得她已嫁去京城的消息。
听闻崔茵成了婚,远离了伤心地,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他没资格说什么旁的话,不管是她迅速的移情别恋,狠心的忘了过往,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这片伤心地,都很好。
成了家,有了孩子,总能慢慢治愈伤口。
余下细节,他不再探,只当她总算觅得安稳归宿,能平平淡淡活下去,便已是极好。
他能做的就是作为共同挚友,不再打搅。
可他万万不曾想到,崔茵的夫婿,竟是袁左丞!
在知晓她是袁家夫人身份的那一刻,范显只觉得震惊。
终究是他低估了崔茵对感情的态度。
范显一路走的浑浑噩噩,其实很想寻崔茵问个清楚明白,问她为何要这样?
忘不掉就埋在心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好,为何一定要寻一个顶着故人影子的丈夫,日日欺瞒自己、折磨自己么?
她这般行差踏错,对的起谁?对得起她的丈夫还是对得起张昭?
她究竟知不知她的丈夫......知不知道她身旁的丈夫是掌生杀夺予之权的左丞?扶持当今登极,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她真能承担的了?承担的起他的怒火?
范显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一想便心头发紧,满心都是担忧。
他不敢想,他也知道他同袁家最好再没有交集。
齐大非偶,若有交集,这个秘密早晚守不下去。
……
范显这一夜,几乎是彻夜未眠。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过往的事情,眼底都熬出了浓重的黑眼圈。
翌日,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在袁允退朝的路上,拦住了他的马车。
袁允位列公卿,身居左丞之位,况且这些年在朝廷之上一力主持削藩,锋芒毕露,不知得罪了多少宗亲藩王,这世间更不知有多少人盼着他死。
是以,袁允的随从侍卫排场也非常之大,随行护驾声势浩大。
范显拦了马车,袁允倒是十分客气,颇有些礼贤下士之风,请他入府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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