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5)
回头一看,崔茵竟不知何时离去。多智顿时惊诧,满桌这样多的荤菜,她居然舍得走?!
看着崔茵消失的身影,多智心里感慨果真是大家小姐,连这样的吃食都瞧不上?
那他便通通笑纳了。
多智吃的大快朵颐,可到底有些良心,自己独自吃完一只烧鸡,还记得厚着脸皮问那守门的护卫:“大人,这只烧鸭我能否带回去?”
那护卫显然是一怔,没想过还有人提这样的话,连吃带拿的,不过愣了愣自然是点头应下。
甚至还特意寻来了纸包,将那只多智一口没吃的烧鸭包起来。
晚上回去,崔茵已经睡下了,被多智拍门声唤醒。
“快点出来吃烧鸭!”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今日自己腹中叫声叫人听了去。
本不想吃的,可到底没忍住馋虫,她披着袄子坐了起来,与张明琬围坐一处分食那只烧鸭。
众人太久没吃过如此好吃的,崔茵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席间张明琬与二人低声道出前线战况噩耗:“听说这回是吃了大败仗,原本议定驰援前线的主将阵前倒戈,主力大军五万人马,如今不过千人,兖,青二州接连沦陷......”
永州如今的惨境,叫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以后,叫叛军们得势以后,又该是怎样下场?
只怕生灵涂炭沦为人间炼狱。
战事大败,兵马折损,钱粮耗竭。朝野上下惊惧交加。而若要对此事论罪,又该论罪谁?
三人皆是面露胆寒,一夜无眠。
.......
翌日。
崔茵依旧去给那小将继续扎针,扎针可不是一两日功夫,切不可半途而废。
她倒是恰巧听见了许多士兵交谈,那些人倒是丝毫没避讳着她。
似乎都在说这一场败仗,是那位朝廷派下兼领军中抚镇兵马使的袁大人用错了兵。
“那一战本就地势不好,且天乌压压的一片!我们怎么也不该贸然挺进!”
“嘘,你小声一点,不要命了!”
“有什么可小声的,本就是他用错了兵,你难道没听说?说不准同叛军便是一伙的,河间王的外甥姓郭,便最早就是郭家举家投递的,那郭家跟袁家,好的同穿一条裤子。”
另一个也帮腔道:“别说这些,早听说了传言,先前那位袁大人在京时,许多藩王就频频拉拢过他,私下赠予万金,甚至承诺了日后王爵之尊,将这位谋臣请入他帐中。”
也有人没糊涂:“可.....朝廷上不是他主力削藩么?自己叛自己?”
“你懂什么?此一时彼一时,以往都觉得天子之座稳如泰山,如今........谁知呢?世家都是这般骨子里坏的很,早做了几手打算。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大官,宰相!来这里干什么?”
昔日世人称颂的治世谋臣,一朝战败,便成了众人口中通敌叛国,野心勃勃的逆臣。
崔茵静静听着周遭非议声声入耳,心底只觉算是见识到了世人凉薄心性。
袁允秉性确实阴晴不定,乖张,虚伪,端庄君子也未必属实,但也不至于同这些人背地里骂的这般。
风光鼎盛时万人追捧推崇,一朝落魄失意,便人人肆意诋毁踩踏。
她手中不停,拧着眉毛给穆小将扎针,这回倒是没把他扎疼了,又或许是他已经被扎到皮糙肉厚习惯了。
那穆小将倒是个性格耿直的,听着众人私底下议论,忍不住便骂:“在你们眼里,打胜了仗是天气好,给你们也能打赢?如今败了一个个就开始充能耐,一个个就都用兵如神了!”
崔茵默默收了针,昨夜没睡好,打算早些回去补觉,穆小将却忽然叫住她,将袖口里一包油包给了她。
崔茵推辞,他偏要她收下。
“我母亲遣人送来的糕点,我不喜欢吃,太甜了,就留了一包给你。”
崔茵心里其实是想收下的,打打牙祭也好,他都这样说了她自然不客气了。
打开一瞧,竟是金灿灿的豌豆黄。
她没忍住当着人的面就拿着帕子捏着咬了一口。
入口非常浓郁的豌豆香味,且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竟是入口即化。
好甜。
也不知是饿了还是馋了,崔茵感觉比她以往吃的任何一种糕点都好吃。
........
另一边,幕府,傍晚。
多智独自前去为袁大人复诊施针。
袁大人似乎精神依旧有些昏沉,半卧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沿,随意问他:“昨日与你一同前来的那位小友,今日怎未同来?”
多智道:“她今日想早些休息,攒了几天的衣裳也还没洗,没时间来。”
多智自然想要崔茵跟着一同来,好吃好喝,且一个人分量能跟两个人一样么?
叫他日日打包,小僧也是要脸面的。
可崔茵被他好说歹说,就是不肯来,还说自己不想吃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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