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围巾(1 / 2)
樊烬将那条围巾重新挂到阳台上,去睡觉的时候有些沉默。
虽然他本就话不多,但单野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睡觉的时候樊烬平躺着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主动搂过来。单野主动往他怀里躺,樊烬也没推开,但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收紧。
单野明白他心里有事,他很想问究竟为什么,但以樊烬的性子能憋在心里肯定不会说。
第二天下午,单野下班后就开车去了商场。他说过要赔他一条新的,不能食言。他先去了lv,在围巾柜台前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手感柔软,很适合樊烬。
他看了一眼标签上的价格果然不便宜,让他肉疼了一下,但他没犹豫直接买了单。
结账的时候,他把那条旧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问店员这个能不能修。
店员看了一眼,礼貌地摇头:“这种围巾时间太久了,本身就很容易脱线,再加上针脚不是太好,很难复原到一模一样的。”
单野把围巾收回袋子里,道了谢离开。
他又开车去了老城区。打电话问了他妈,才知道那种做裁缝手艺的路边摊可以补针线,不过要去巷子里找。
他把车停在巷口,一条一条巷子地钻,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一个拐角处找到了一个老奶奶。
老奶奶坐在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缝纫机。单野蹲下来,把围巾递过去:“奶奶,您看这条围巾能修吗?”
老奶奶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针脚:“这得拆了重新打,今天怕是弄不完。”
单野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他心里有点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那您明天之前能帮我修好吗?我多付您一点钱,麻烦您了。”
老奶奶点点头:“行吧,我晚上加加班,你明天下午来拿。”
单野连声道谢,把围巾留在了那里。
晚上,单野忐忑地回到家。
他把新买的lv围巾放在茶几上,等樊烬回来。门锁响动的时候,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玄关去迎接他。
樊烬换了鞋,抬头看见他,目光淡淡的。
单野依旧抱了抱他问:“今天累不累?”
“不累。”樊烬摸了摸他手。
单野拉着他的手走到茶几边,把那个橙色的袋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樊哥,你看看,喜欢吗?我挑了好久的。”
樊烬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的logo,顿了一下:“怎么买这个?”
“我说过要重新给你买一条的,你快看看喜不喜欢。”单野又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示意让他拆开。
他接过去,拿出那条围巾,黑白色的羊绒面料,他点点头:“喜欢。”
声音里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单野也知道他没有敷衍自己。可樊烬的语气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客气,像是对待一件礼物,而不是对待一个念想。
他不知道这条围巾能不能弥补他犯的错,他只是想让樊烬能开心一点。
他站在原地像个犯错的孩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樊烬把围巾收起来,转身往阳台走,他想去拿那条旧围巾。
阳台上空空荡荡。
他转过身,看着单野:“那条围巾呢?”
单野抿了抿唇:“我、我拿去修了,明天才能修好。”他心里很忐忑。
樊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想修。也不想那条围巾有任何变化。那是一条旧得不能再旧的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起了毛边,但那是他妈织的。他妈走之前的那个冬天,给他织的,是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虽然那条围巾樊烬已经很多年没翻出来过,但他始终记得柜子最底层压着一条并不怎么好看的围巾。
所以他下意识找出来,给单野戴。他没想到会这样,但他不可能怪单野,要怪只能怪自己看得太重了。
那条围巾也早已失去了保暖的功能,没什么用,只是个念想。他有点想母亲了。
樊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单野小心翼翼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一声不吭,转身走回了房间。
单野站在客厅里,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像被挖了一块。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想追上去问,可又不敢,他怕问了,樊烬说出什么他接不住的话。他甚至不知道那条围巾对樊烬为什么这么重要。
他在客厅坐了好半会儿,才慢慢走进卧室。樊烬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肩膀。
单野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关了灯。
黑暗里,他看着樊烬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想,他们需要找个机会好好谈谈。樊烬不爱说话,不爱表达,他爱说话,也爱表达,但他更害怕樊烬难过。
第二天,单野自己去上班了。樊烬也一个人去了咖啡店。
两个人谁都没给谁发消息。
下午单野去老奶奶那儿取了围巾。修得很好,针脚整齐,几乎看不出拆过的痕迹。他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和原来差不多,心里才好受了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把围巾叠好,装进袋子里。
晚上,樊烬回到家。
打开门的时候,屋里是黑的。没有灯,没有脚步声,走进玄关也没有温暖的拥抱。
他换了鞋,打开客厅的灯,单野今天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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