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教得好要有奖励”(1 / 2)
郗予说要学刀。
他经常坐在老胡杨树下的石凳上,看阙执在院子里练刀。
阙执练刀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擦刀时那种慢条斯理的细致,也不是战场上那种招招致命的凌厉。
只是在院子里,在老胡杨的树荫下,把这把弯刀从刀鞘里拔出来,让刀身在晨光里走一圈,然后收回去。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刀锋的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给什么人做示范。
郗予看了两遍,忽然说:“教我。”
阙执收了刀,看着他。“刀很重。”
“我有匕首。”
郗予从袖子里摸出那把从边陲小镇一路带到王城的匕首,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经被他摸得起了包浆,刀刃还是从没沾过血的冷白。
他把匕首拔出来握在手里,刀柄缠的暗红皮绳和阙执弯刀上的皮绳是同一个颜色。
“你给我的。你教我。”
阙执走到他面前,把他握匕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摆正。
刀柄要在虎口,不能握太紧,留一指空隙。
然后站到他身后,右手握住他拿匕首的手,带着他把匕首在空气里划了一道弧线。
弧线很慢,从右肩斜斜划到左腰,是弯刀最简单的起手式。
阙执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下巴几乎搁在他肩头,呼吸喷在他耳后那片还没被日光晒过的皮肤上,激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但他的手没有松,反而把匕首握得更紧了。
“别缩。刀会偏。”
他扶正他的肩,手指在他肩头极轻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调整他的站姿,又像是在确认他不会再缩,然后握住他的手,又划了一道。
这次更快些,弧线更流畅。
他的手腕被他带着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匕首在日光下泛出弧形的冷光。
他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耳朵擦过他的下巴,闻到皂角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还有阙执自己——那种被草原日光晒透了的、温暖的、干燥的气息。
“你每天早上都在院子里练这个。”
“嗯。”
“以后我每天早上跟你一起练。你用弯刀,我用匕首。你教我。”
“好。今天先练到这里,基础划了三遍,再练明天手腕会疼。”
阙执把匕首从他手里抽出来,插回皮鞘,搁在石桌上。
郗予转过身,面对面站在他面前。
他伸手扯住阙执练功服的衣带,把他拉低了一点,然后踮脚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亲得很快,像啄木鸟敲树干,又轻又脆。
他直起身,眼底漾着狡黠又坦然的笑意,微微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俏皮:
“奖励。教得好要有奖励,以后每天早上练完刀都亲一下。”
阙执低头看着这个刚练了三遍起手式就给自己发奖励的人,没有让他踮第二次脚,在他脚跟落回地面之前扶着他的腰,一手托在他后脑勺,俯下来回吻了他。
不是唇角,是嘴唇。
不是蜻蜓点水,是真正的、温柔的、带着晨露和薄荷味的深吻。
握刀的手托在他后脑勺上,指腹穿进半束的发丝里轻轻摩挲,像方才握匕首那样耐心,却比握任何刀都珍惜。
手里的弯刀还握着,但刀尖已经垂到了地上。
从客栈门口第一次看到他看到现在,他所有的自制力只够他忍到今天早上。
郗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攥着他衣带的手指慢慢松开,手心贴在他胸口那层练功服上硌出几道衣褶。
回应既笨拙又认真,仰着头,学着他的动作,用自己的唇轻轻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阙执退开一点,低头看他。
他的睫毛上挂了点水雾,嘴唇被亲得微微发红,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此刻红得比上过胭脂还浓,泪痣点在红晕边缘,像是被吻碰过的那一小片还在微微发烫。
郗予喘匀了气,抬起眼理直气壮地说这个才是奖励,刚才那个不算。
阙执伸手正了正他歪掉的衣襟,
拇指不经意地擦过肩窝仍发着烫的薄红:“这个算教学。教你怎么换气。下午我去猎场议事,汗王让我去,你在院子里玩,等我回来。”
阙执把弯刀入鞘,转身去拿挂在胡杨树枝上的外袍。
郗予坐在石凳上,拿起那把匕首在掌心里翻了翻,阳光刚好从叶缝漏下来落在刀刃上,泛出淡金的影子。
他对着那道淡金的影子忽然喊了一声。
阙执已经走到垂花门口,一只脚迈出门槛,回身望他。
郗予拿匕首在晨光里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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