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 » 第56章不只是漂亮,不只是好看,是这两样加起来。

第56章不只是漂亮,不只是好看,是这两样加起来。(1 / 2)

巴图也从墙上跳下来,赶羊棍往肩上一扛,踢了踢哈尔巴拉的屁股赶着羊群往回走。

阙执从矮墙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巴图已经走远了,还在前面大声哼着不成调的牧歌,赶羊棍在暮色里一晃一晃。

阙执肩并肩和他往集市外走,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袖口被人的手指轻轻勾住——低头看见郗予的食指正勾着他护腕边缘的皮绳,

把他往旁边拽了一步,避开地上一摊不知是骆驼还是马留下的尿渍,

步子不大不小,和戈壁上每一次并排走都隔着同样的距离,只是这次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他还勾着他的护腕,像是在牵一匹不需要缰绳的马。

阙执声音闷沉:“你以后想去哪里。”

“不是说了还没想好吗。”

“那就慢慢想。反正不管去哪——”

“你跟着。我知道。巴图刚才说过了。你们俩还挺有默契。”

郗予转过头看着阙执,忽然笑了一下,

“王城的集市比凉州大多了,下回开市我们早点来。我要把刚才那个卖杏干的摊子包圆。”

“你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谁说一个人?你也要吃。今天那包大半被巴图抢了——下次不带他。”

郗予往前走了几步,手指从阙执护腕上滑开,但没有完全收回,只是垂在身侧,

手背擦过阙执的手背,指节之间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像两片被同一阵风吹到一处的叶子,谁也不比谁先离开。

远处巴图的牧歌还在唱,调子歪歪扭扭地飘过来,和集市收摊的驼铃声混在一起。

两个人慢慢走进王城初升的暮色里,身后是渐渐安静下来的集市,身前是回宫城的路。

郗予有一阵子没好好照过镜子了。

上一次还是在客栈大堂,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挂在柜台后面,照什么都蒙着一层黄纱。

再上一次,是冷宫,那一面母妃的遗物。

他每次低头舀水都刻意不让自己看清——那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到在冷宫里是一种罪过。

老周说,你这张脸千万藏好,别让人看见。

他听进去了,故意用灰涂得看不清脸,藏了十八年。

后来出了宫,在戈壁上风吹日晒,在雪山上被雪水冻,在草原上被日光烤,他只在水边偶尔瞥见自己的倒影。

溪水太皱,井水太深,铜盆太暗。

他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自己长什么样了。

所以当阙执从集市上带回一面新铜镜摆在矮榻旁边的木桌上时,

郗予在自己脸上看到了和记忆里那张模糊的面孔不太相同的、穿过一整座戈壁和雪山之后的“郗予”。

铜镜不大,圆形的,镜面磨得极亮,边框是素银,没有花纹,简简单单,是他会喜欢的那种不张扬的样式。

他把铜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借着午后从窗棂漏进来的日光,端详镜子里那张脸。

铜镜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泛着暖调,将那张脸笼在柔和的淡金色光晕中。

还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上挑,不笑时也带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红仍在,被日光照透之后比胭脂更浅淡,像桃花瓣边缘那一圈被春风吹透了的水红,

从眼尾往鬓角洇开,越往发际越淡,最浓处不过是一片桃花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第一层颜色。

右眼角下方的泪痣还是那样悬在薄红边缘,像是一粒被风吹到花瓣上的黑沙。

睫毛还是那样长而翘,在颧骨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头发没有束,披散着从肩头垂到腰际,乌沉沉的发丝衬得颈侧和耳廓白得近乎透明,耳垂被午后的暖光染成淡粉,像一小片薄瓷煅烧时釉面微微泛红。

他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整张脸。

似乎比出宫时长开了些,下颌的线条还是那样收束得恰到好处,但多了几分戈壁风雪雕过之后的疏阔。

皮肤不再是冷宫里那种病态的白,而是被西北日光晒出了一层极淡的红润,嘴唇也比从前多了血色,不再是那种让人担心他随时会晕倒的淡紫。

郗予凑近铜镜,用指尖按了按自己眼尾的薄红,那片薄红被指尖轻轻一压便退成接近肤色的浅绯,松开后又慢慢回涌,像是皮肤底下藏着一小簇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

郗予转了转头,看侧脸的线条在镜中缓缓移动,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颌尖,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尖在宣纸上勾了一幅工笔美人图。

它在铜镜深处若隐若现,让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不是负担,而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他在冷宫里被关着时不知道母妃长什么样,只能靠老周的描述拼凑出一个母妃的样子。

老周说他眉眼像他母妃,但是生得比母妃更美——但他没见过他母妃,只见过冷宫里那床半旧的棉被和漏雨的瓦檐。

后来他学会垂下眼走路,用帽檐遮住眼尾的艳丽。

太多人在这张脸上只看到“软弱”,不敢靠近。

直到他走出那座宫殿,走到戈壁上,第一次被风沙迷了眼睛也没人关心时,他才开始慢慢审视这张脸。

举报本章错误